Episodi

  •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与菲律宾总统马科斯于日本时间5月28日发表关于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日菲联合声明,联合声明表明,双方已就启动划定两国专属经济区(EEZ)及大陆架海洋边界的谈判达成一致。为此,日本时间5月29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其主持的例行记者会上表示:中方对此强烈不满,坚决反对,已分别向日、菲提出严正交涉。

    为什么现在日本和菲律宾开始海洋划界谈判,而为什么中国会强烈抗议呢?日菲海洋划界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里所说的日本与菲律宾之间的海洋边界,可能是指从日本与那国岛附近向南,到菲律宾伊特巴亚特岛(Itbayat)及其北侧的雅米岛(Yami Island)再往北的海域,其宽度不足400海里,因此双方的专属经济区等海洋权利主张依据(即可能拥有EEZ的法律基础)发生重叠,需要进行边界划定,可能涉及日本最南端的岛屿群——与那国岛、波照间岛等及菲律宾吕宋海峡之内、菲律宾最北端的巴丹群岛的伊特巴亚特岛、雅米岛等。

    从国际法角度看,日本与菲律宾启动海洋边界划界谈判本身是符合国际法的行为。依据联合国《联合国海洋法公约》(UNCLOS):两国海岸相向或相邻时,如果双方200海里专属经济区(EEZ)或大陆架主张发生重叠,应通过协商划定海洋边界。《海洋法公约》第74条(EEZ)和第83条(大陆架)都规定:应通过协议实现公平解决。

    吕宋海峡的宽度大约为370公里,但如果只看菲律宾的巴丹群岛到台湾台东县兰屿乡所管辖兰屿之间的巴士海峡,宽度大约为140公里,两边的200海里专属经济区是相互重合的,至今菲律宾还和台湾方面有争议。

    台湾外交部于6月5日再次强调,日本及菲律宾未来相关划界谈判与结果均不影响台湾依国际法及海洋法所享有的主权权利,也不影响台日或台菲双边既有渔业协定的执行。这不仅已获得相关国家公开确认,也是基于《维也纳条约法公约》及国际司法判例中,双边条约或协定仅对缔约国有效的法律依据。

    但是中国认为:在菲律宾以东、台湾以南及巴士海峡周边海域,中国拥有相关海洋权益,中国将台湾视为中国领土的一部分,认为不能把中国放在一边由日菲双方划界。

    从表面上看,双方划界后,渔业管理更明确,海底电缆铺设更容易,海上能源开发更方便。

    但是这里有一个更深层的地缘政治的战略对抗的问题,首先是第一岛链问题。

    第一岛链是指东亚的海岸线往东延伸向太平洋的列岛线,北段为千岛群岛、日本列岛、琉球群岛;中段为台湾岛,南段为菲律宾群岛、马来群岛(大巽他群岛)等。 1950年代朝鲜战争爆发,后来担任美国国务卿的杜勒斯在1951年提出在海上遏制共产主义苏联和中国的岛链,被视为这一战略的开端,太平洋上各大岛屿连结的岛链,提供了美国及盟友一个战略地理空间以抵御中国解放军往太平洋移动。

    但是,当下中国的军事力量早已不可同日而语。根据部分战略研究机构和专家的分析,随着远洋作战能力不断提升,中国海军已突破传统近海防御范围,活动范围从连接冲绳、台湾、菲律宾的第一岛链海域逐步扩展至由伊豆群岛、小笠原群岛、马里亚纳群岛和关岛等构成的所谓第二岛链以西海域,其长期战略目标之一是建设具备持续远洋行动能力的海军力量。随着中国海军活动范围扩大、中国海警在菲律宾周边海域执法活动增多,中国舰艇乃至航空母舰编队频繁通过宫古海峡、巴士海峡等国际水道。2025年6月7日,中国首艘航母“辽宁号”在硫磺岛以东南鸟岛海域首次开展活动。同时,中国另一艘航母“山东号”7日下午出现在距离冲绳县宫古岛东南约550公里的海域,9日则航行至小笠原群岛的冲之鸟岛北侧、日本的专属经济区(EEZ)范围内。这是中国航母首次进入从日本延伸至关岛、印尼的所谓“第二岛链”。此外,中国两艘航母同时在太平洋展开行动,也是首次确认。中国两艘航母同时逼近日本近海,引起日本方面的深刻担忧。

    日本、台湾和菲律宾是西太平洋第一岛链的重要节点。近年来,日本与菲律宾不断深化安全合作,并已就启动专属经济区(EEZ)和大陆架划界谈判达成一致,其中连接台湾与菲律宾吕宋岛之间的吕宋海峡是谈判的一个重要海域,该海域包括我们前面所说的巴丹群岛的伊特巴亚特岛、雅米岛。吕宋海峡以及连接冲绳与宫古岛之间的宫古海峡,都是中国海军进出西太平洋的重要通道。

    吕宋海峡中的巴士海峡是连接南海与西太平洋的重要深水航道,也是中国潜艇和水面舰艇进入西太平洋的重要路线之一;宫古海峡位于冲绳本岛与宫古岛之间,属于国际水道,是中国航母编队和大型水面舰艇前往西太平洋开展远海训练的重要通道;与那国岛周边海域位于琉球群岛西端,靠近台湾东北方向,也是中国海军舰艇往返西太平洋活动时经常经过的海域之一,因此,美日两国近年来持续加强对这些海上通道的监视与警戒。

    从战略层面看,日菲完成海洋划界后,虽然无法阻止中国舰艇依据国际法通过相关国际水道,但有助于双方明确海上执法权限,加强海上安全合作,推动情报交换、海空监视、联合巡逻以及海洋态势感知能力建设。随着日菲同盟关系与美日同盟、美菲同盟之间的协调不断深化,三方在西太平洋地区的安全合作预计将进一步加强,并可能在台海等地区安全议题上加强信息共享与行动协调。

    日本为此正在加强这一地区的国家展开军事与海上执法合作,5月5日,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与菲律宾国防部长吉尔伯托·特奥多罗签署了《有关进一步推进日菲防卫装备与技术合作的日菲防长联合声明》。双方还一致同意设立工作组,就包括日本阿武隈级护卫舰和TC-90教练机在内的防卫装备转让事宜展开讨论。2016年至2018年期间,日本通过日元贷款项目“菲律宾海岸警卫队海上安全应对能力强化计划”,向菲律宾提供了10艘44米级巡逻船;2022年,作为该计划第二阶段的一部分,又交付了2艘97米级大型巡逻船等,截至目前,日本向菲律宾海岸警卫队(PCG)提供的巡逻船总数达到12艘,并预定将再提供5艘大型海岸巡逻船。日菲也在最近签署或准备签署各种军事协议,加强联合对抗中国海上霸权的力度。《日菲部队间合作便利化协定》(RAA)于2025年9月11日正式生效。该协定提高了日本自卫队(JSDF)与菲律宾武装部队(AFP)之间合作与交流的效率;《日菲物资劳务相互提供协定》(ACSA)于2026年1月15日签署,6月6日在日本国会正式通过,该协议将使自卫队与菲律宾国军之间可以相互提供物资与服务,双方还同意启动有关保护军事秘密信息协定的谈判,该《军事秘密信息保护协定》是进一步深化双边安全与防务合作、提升两国之间以及与其他伙伴互操作能力的重要框架。

    6月10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与马来西亚总理易卜拉欣举行了日马首脑会谈,会谈结束后,两国领导人发表了《日马联合声明》,两国政府还签署了两国海上保安机构之间的合作谅解备忘录,双方就能源合作及强化对包括马六甲海峡在内海上交通线(Sea Lanes)的安全保障达成共识。日马两国政府还签署两国海上保安机构之间的合作谅解备忘录,以加强对包括马六甲海峡在内海上交通线(Sea Lanes)的安全保障。

    日本正在这个地区不断扩大牵制中国的海洋执法网络,在南海和东海的广阔海域形成对中国的“联合牵制”,除试图与地处第一岛链重镇的菲律宾联合形成执法网络外,也把管辖第一岛链末端的大巽他群岛的马来西亚拉进来,将其地缘触角从“第一岛链”向西南延伸,从而构筑一个贯穿东海、台海、南海直至马六甲海峡的牵制中国的广阔网络,即使不能遏制中国海军舰船通过该海域,也能有效阻止或拿捕最近被此地区的一些国家视为威胁的伪装成渔民的中国海上民兵。一些国家和地区认为:他们隶属于中国国防动员体制,平时从事渔业生产,但在国家主权主张受到挑战或处于主权争议海域时,会受命转换为准军事角色,配合中国海警与海军执行任务,目前中国渔民等的非法渔业活动在菲律宾和马来西亚等海域已成为深刻的问题,2026年6月10日,《每日新闻》发表题为《日本将与马来西亚签署海上保安合作备忘录,拟在首脑会谈中达成一致》的文章中指出:“为实现高市首相所倡导的升级版‘自由开放的印度洋—太平洋’(FOIP)构想,双方将加强在打击非法捕捞、走私活动以及海上搜救等领域的合作。”

    “马六甲海峡毗邻马来西亚等国,是全球重要海上交通线的战略要冲,大量运往日本的原油等重要物资都需经由此地运输。此外,在南海地区,中国从事非法捕捞等活动的问题也日益严重。”

    虽然日方反复强调日菲海洋划界 “只是规定作为缔约方的日本和菲律宾之间的权利与义务,并不对第三方产生法律约束力,从国际法角度看也完全不存在任何问题”,但是中国针对日菲之间的划界谈判及联合执法的设想,开始加大在这一海域的执法范围和力度与之抗争。中国海警局新闻发言人姜略表示,6月1日,中国海警岱山舰编队位中国台湾岛以东海域依法开展执法巡查。这是针对日本和菲律宾单方面宣布启动中国台湾岛以东海域划界谈判、严重侵犯中国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采取的必要行动。

    新华社6月6日称, 6月6日,交通运输部组织福建海事局、广东海事局、东海航海保障中心、东海救助局开展台湾岛东部海域海上交通专项执法行动,全面履行我国海上行政执法管辖权,增强深远海巡航执法和重点水域交通管控能力,保障海上交通安全,维护国家权益。这是针对日本和菲律宾单方面宣布启动中国台湾岛以东“海域划界谈判”、严重侵犯中国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采取的必要行动。

    据日本海上保安厅等方面的消息,中国海警局船只于6月3日至8日在日本与那国岛以南海域等日本专属经济区(EEZ)内航行,8日当天也有两艘中国海警局船只在日本专属经济区周边航行,面对日本海上保安厅的喊话警告,这些船只回应称“这里属于中国的管辖海域,我们在正常巡逻”,日方认为,这是中国海警局船只首次在该海域主张拥有管辖权,日本海上保安厅正在持续加强警戒和监视,舆论认为这是针对日本与菲律宾5月28日决定启动正式谈判,以划定海洋边界的系列对抗措施中的一环。

    在日菲宣布开始划界谈判后,中国立刻敏感地意识到划界谈判后面隐藏的重大的地缘政治上的战略内涵与博弈,并立即开始对抗日菲等国欲建成第一岛链海域及更广的海域的海上执法网络及建立海上军事联盟的设想。

  • 自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去年11月7日举行的众议院预算委员会会议上,被问及在中国对台湾发动军事进攻的“台湾有事”的情况下,此事是否会根据《安全保障相关法》的规定,构成可行使集体自卫权的“存立危机事态”时表示:“如果涉及武力行使,我认为这可能属于‘存立危机事态’的情形。”

    这以后日本方面受到中国的强烈反弹,最近中国官方舆论开始用“新型军国主义”来定性日本,这一定性使日中关系越来越紧张,日本试图改善日中的尝试似已无法入手。

    去年11月14日,《人民日报》发表署名“钟声”的文章《绝不容忍高市早苗在台湾问题上的越线挑衅》指出:

    高市的涉台谬论绝非孤立的政治妄言,背后是日本右翼势力突破和平宪法束缚、谋求“军事大国”地位的偏执和狂妄。近年来,日本在强军扩武道路上疾行狂飙,不断架空和平宪法,彻底背弃“专守防卫”原则,图谋放弃“无核三原则”。在此背景下,高市将“台湾有事”与集体自卫权挂钩,是为日本军事扩张寻找借口,蕴藏着军国主义死灰复燃的危险苗头。

    这以后中国舆论围绕“军国主义”这一关键词万炮齐轰,不断升级,说高市政权是在“为军国主义招魂”,日本战略出现“危险转向”,日本有重新军事化倾向,亚洲国家必须警惕日本战略走向等等。

    这些文章虽然一开始还主要使用“军国主义”“为军国主义招魂”等说法,但已经开始构建一个新的叙事框架,2025年12月26日,在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其主持的例行记者会指出:中方将同所有爱好和平的国家一道,坚决遏制任何复活军国主义和形塑“新型军国主义”的危险行径,共同维护二战胜利成果。

    这应该是中国官方将日本的军事安全动向首次定义为“新型军国主义”。

    之后官媒等迅速跟进,将“新型军国主义”这一定性不断系统化。

    2026年1月9日,《人民日报》发表署名“钟声”的题为《“新型军国主义”将把日本再次引向深渊》的文章,这是中国官方主流媒体系统地将日本定性为“新型军国主义”的标志性文本,文章指出:日本右翼执念不改,推动国家在穷兵黩武错误道路上越走越远,企图再次将国民拉入“新型军国主义”深渊。

    2026年1月27日,《人民日报》发表署名“钟声”,题为《必须遏制日本推进“新型军国主义”》的文章,文章指出:日本“新型军国主义”已不只是危险苗头,而是现实威胁,必须引起所有爱好和平的国际正义力量的高度警觉。

    系统性论证的正式提出,基本可以视为官方定性的完成。表示“日本的重新武装路线正在给地区和平与稳定带来严重威胁”。

    这种说法在2026年上半年集中发酵,频繁出现在中央媒体的评论与报道系列及政府的外交问答中。

    《人民日报》3月17日在快手平台账号“人民日报国际”上发表题为《四问日本“新型军国主义”》的文章,指出2026年可能成为“日本军事化转型元年”, 从日本“新型军国主义”的欺骗性、日本“新型军国主义”日渐扩张的国内外背景、高市政权推动日本“新型军国主义”进入系统性实施的危险阶段、日本“新型军国主义”正成为影响地区与国际和平稳定的最危险变量之一这四个方面定性日本的“新型军国主义”,同一天《人民日报》刊发署名“寰宇平”的评论文章《日本“新型军国主义”已是现实威胁,必须遏制其成势》,可以说是上述文章的扩写版。

    中国实际上是在创造一个新的政治概念:日本不是旧日本帝国式的军国主义,而是21世纪条件下的推向的新的“军国路线。”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4月1日在例行记者会上答问时,就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3月31日宣布在日本熊本县和静冈县部署了具备“对敌基地攻击能力”的远程导弹表示,中方对日方上述动向严重关切。日本的“新型军国主义”正在威胁地区和平稳定,国际社会应对此高度警惕。

    2026年4月24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例行记者会上直接使用“日本‘新型军国主义’成势为患”这一表述。郭嘉昆当时表示:日本“新型军国主义”成势为患是不争的事实,构成现实的威胁。包括中国在内的地区国家必须保持高度警惕,共同捍卫二战胜利成果,绝不允许日本军国主义死灰复燃。

    随后,5月12日外交部进一步升级措辞,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表示日本“再军事化”这头“灰犀牛”正奔袭而来。亚太各国应擦亮眼睛,共同抵制日本“新型军国主义”的妄动,共同维护赖以生存与发展的和平秩序。

    6月1日,外交部又专门回应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在新加坡对“新型军国主义”指控的辩解,说明这一表述已经成为官方固定用语。

    中国官方批评日本“军国主义阴魂不散”“有重走军国主义道路危险”,虽然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就存在,但是现在已上升为 “日本‘新型军国主义’已不只是危险苗头,而是现实威胁”的高度,这是中国对日本有关“军国主义复活”的升级版定性,是把复杂政策争议压缩成一个容易传播、容易动员国内外公众情绪的升级版标签。

    在5月14日于北京举行的美中首脑会谈中,习近平主席点名批评高市首相,表示“日本的重新武装路线正在给地区和平与稳定带来严重威胁”。

    习近平与俄罗斯总统普京5月20日在北京举行会谈,在5月20日双方签署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关于进一步加强全面战略协作、深化睦邻友好合作的联合声明》中指出:“敦促日本政府应从中汲取教训,基于自身惨无人道的侵略历史,承认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部成果,抵制‘新型军国主义’和‘再军事化’,因为这曾经给世界各国人民和日本自身带来深重灾难。”由此把对日本的“新型军国主义”的定性正式写入了外交文件。

    首先,中国希望通过把高市政权定性为“新型军国主义”,激励日本国内反高市势力,提高日本政府继续推进相关政策的政治成本,因为许多日本人并不支持大规模扩军,卷入台海战争及持续增加防卫费等。

    再一个就从历史脉络上拉近与受过日本侵略的韩国、朝鲜和部分东南亚国家的关系,牵制这些国家和日美联合对付中国。

    而日本在高市早苗有关“台湾有事”的发言后,一直希望日中关系能走上正常轨道,但是高市政权上台后,日本国内失去了以往能与中国密切沟通的管道,公明党已高市政权分道扬镳,曾在自民党内对促进日中关系改善做出很大贡献的日中友好议员联盟的原自民党骨干都被边缘化。高市政权没有办法,只好把希望放在因国际会议等访华的大臣等通过与中方有关人士的“不期而遇”举行会谈等改善关系,但是都以失败告终。日本男女共同参画担当大臣黄川田仁志于5月14日至15日访问中国上海,出席亚太经合组织(APEC)部长级会议,自高市早苗去年11月在国会就“台湾有事”作出国会答辩以来,这是日本阁僚首次访华。他在出发前于羽田机场接受采访时还表示:“中方发来了十分郑重的邀请函。”并说明将像往年一样,以主管阁僚身份参加会议,但他与中国方面并无正式接触。2026年亚太经合组织(APEC)贸易部长会议于5月22日至23日在中国江苏省苏州市成功举办。出席会议的日本经济产业大臣赤沢亮正5月23日透露,“曾与中国阁僚进行了简短交谈”。这是自高市早苗就“台湾有事”发表相关言论以来,日中阁僚首次接触。他与中国商务部长王文涛进行了短时间的站立交谈。赤泽表示:“在不影响正式晚宴进行的范围内,我主动上前向王部长搭话,进行了短时间的交谈。”“就在朝主桌走过去的时候,王部长正好一个人坐在那里。我便走过去,跟他说了声‘呀呀(你好啊)’,聊了几句。”但是日本舆论普遍认为,这不过就是打了个招呼,日方曾提出赤泽与王文涛正式会谈的请求,由于中方未予回应,会谈最终未能实现。

    目前,把日本定性为“新型军国主义”,已成为中国台湾海峡、东亚、南海的一个战略键词,在美中关系上,通过将日本定性为“新型军国主义”的叙事键词,重温美中共同抗日的历史;在东亚问题上,提醒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历史,并延伸此叙事逻辑链接日本“新型军国主义复活的危险”;在台海问题,将敌人精准聚焦“台独”和日本,以弱化和分离日美同盟对“台湾有事”的共同对应态势,因此,可以说,只要高市政权存在,日中关系的改善的路途就会相当艰难。

  • Episodi mancanti?

    Fai clic qui per aggiornare il feed.

  • 5月26日至29日,菲律宾总统马科斯二世及夫人作为国宾访问日本,双方在海洋问题上都承受着来自中国的压力,管辖包括钓鱼岛在内的日本第11管区海上保安本部(那霸)2025年12月30日发布消息称,在位于钓鱼岛(尖阁诸岛)周边、处于日本领海外侧的毗连区内,确认中国海警舰全年航行天数累计达356天,刷新了自2012年钓鱼岛“国有化”以来的最高纪录,中菲围绕菲律宾专属经济区(EEZ)内的部分海域和岛礁的主权和海洋权益问题争端不断,双方在黄岩岛、仁爱礁等争议海域多次发生对峙、水炮喷射和船只擦碰等摩擦,因此日菲双方都有强烈的合纵连横,制衡中国的意向,这次马科斯访日,双方讨论了多项在军事上合作事项。

    首先,日本政府于4月21日修订了规定防卫装备海外出口规则的“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及其运用指南,使具有杀伤和破坏能力的武器原则上也可以出口,而向菲律宾出口日本二手护卫舰等,将是日本修订“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及其运用指南后第一桩具有杀伤性武器出口的项目。

    在会见后发表的联合声明中,双方领导人一致同意,为推动“阿武隈”级护卫舰以及TC-90教练机等装备的移交,加快两国防务部门之间的沟通协调。日本与菲律宾两国政府已就向菲律宾出口阿武隈级护卫舰达成一致。

    阿武隈级属于日本海上自卫队旧型舰艇,根据日本于2022年12月制定的《防卫力整备计划》,该级舰将于2027财年前全部退役,但是对于海军舰队较弱的菲律宾来说仍有用武之地,阿武隈级优势包括:① 减少舰员编制(省人化);② 采用轮换舰员制度(目前尚未实施);③ 多功能化(包括具备反水雷作战能力);④ 通过隐身化和高速化设计,能够在高威胁环境下执行作战任务;⑤ 具备远程航行能力;⑥ 建造成本较低,但物美价廉等。菲律宾海军目前的大部分主力舰艇也多为进口的二手舰艇或吨位相对较小的舰艇,例如,作为菲律宾海军主力的何塞·黎刹级护卫舰虽然较为现代化,但仅有2艘,该级舰由韩国现代重工建造。

    而阿武隈级护卫舰,虽然说是日本将要退役的二手舰,但可以在物美价廉的前提下保证数量,并提升专属经济区(EEZ)监视能力,确保在南海的持续存在(常态化部署),获得反潜作战能力及加强与日本的安全保障合作。

    TC-90教练机是以美国的通用航空及军事航空生产商比奇飞机公司(Beechcraft)“空中国王”(KingAir) C90为基础改装而成的训练机,主要用于仪表飞行等导航训练。该机型目前在日本海上自卫队第202教育航空队配备有28架。

    美国海军也装备了以“空中国王”(King Air) C90为基础开发的T-44教练机,作为大型飞机飞行员的训练用机,可以帮助菲律宾培养优秀的飞行员。

    第二,双方在共同声明中表示:日本将继续通过提供海岸巡逻船和开展联合训练等方式,支持菲律宾海岸警卫队提升能力。为了支持与船坚炮利的中国海警船对峙,2016年至2018年期间,日本通过日元贷款项目“菲律宾海岸警卫队海上安全应对能力强化计划”,向菲律宾提供了10艘44米级巡逻船;2022年,作为该计划第二阶段的一部分,又交付了2艘97米级大型巡逻船等,截至目前,日本向菲律宾海岸警卫队(PCG)提供的巡逻船总数达到12艘,并预定将再提供5艘大型海岸巡逻船。

    第三,两首脑表明,将继续通过政府安全保障能力强化支援(OSA)推进合作,并同意尽早召开下一次外交、防务部长会议“2+2”会议)。日本外务省在2026财年最初预算案中,为向“志同道合国家”的军队等无偿提供防卫装备等的“政府安全保障能力强化支援(OSA)”,编列了181亿日元预算,较本财年初始预算增加了一倍以上,其目的是在应对中国海洋扩张的背景下,提升支援对象国的军事能力,确保对日本至关重要的海上交通线(海上航道)的稳定。

    “政府安全保障能力强化支援(OSA)”依据国家安全保障战略,于2023年4月设立,以支援“友军”特别是“对中国抱有担忧的国家”,以强化日美印澳在“四方安全对话”框架下推出的“印太海域态势感知伙伴关系”,形成“同志国”的海上防线,将日本的影响力投射到具有战略意义的区域,以提升“印太志同道合国家”的联合对华威慑力,具体设想是以发展中国家为支援对象,无偿提供卫星通信系统、警戒监视雷达、巡逻船以及帮助建设军民共用港口等,提高对象国的军事能力。

    最初的援助物资主要是雷达和海岸巡逻船,但内容正逐步多样化。随年度预算增加,除了扩大所支援的国家外,还提供性能更高的雷达。

    第四,双方领导人欢迎《日菲部队间合作便利化协定》(RAA)于2025年9月11日正式生效。该协定提高了日本自卫队(JSDF)与菲律宾武装部队(AFP)之间合作与交流的效率。双方还欢迎该协定生效后已被应用于多项联合演习。

    第五,双方欢迎《日菲物资劳务相互提供协定》(ACSA)于2026年1月15日签署,并就尽可能早日使其生效保持密切协调。该协议将使自卫队与菲律宾国军之间可以相互提供物资与服务。该协定已于6月6日在日本国会正式通过。

    第六,双方认识到,《军事秘密信息保护协定》是进一步深化双边安全与防务合作、提升两国之间以及与其他伙伴互操作能力的重要框架,因此同意启动有关保护军事秘密信息协定的谈判。

    虽然日本现在极力在军事上支持菲律宾,但是菲律宾仍然无法与军事上已成为“庞然大物”的中国抗衡,但是随着菲律宾加强与美国、日本等国的安全合作,南海问题已不再只是中菲双边争议,而越来越具有地区和大国竞争及合纵连横的色彩,日本希望这个问题与东海问题联动,形成广泛的统一战线共同制衡中国,在日本看来,多一个与中国抗衡的棋子,日本的安全系数就会有所增大。

  • 为了支持高市政权,日本自民党的议员联盟“国力研究会”于5月21日成立,并召开了首次会议,该组织意在形成由支持高市早苗首相(党总裁)的议员构成的“主流派”,加入者竟然趋之若鹜,超过了自民党国会议员总数的八成,达347人,形成了“高市一强”的政治局面。

    自民党内部历来派阀林立,但是由于自民党派阀将政治资金宴会收入变为议员“小金库”的“黑金事件”,2023年12月,检方对自民党两大派阀安倍派和二阶派事务所进行搜查,对两派的会计负责人进行略式起诉,对多名自民党议员进行立案侦查,这样,从2014年初开始,以最大的派阀安倍为首,原森山派、原岸田派、原茂木派、原二阶派相继解散,麻生派则就派阀政治资金宴会收入方面表示,“收支报告书中没有未记载情况”,因此继续存在,但是到目前为止约有60人,而支持高市早苗的新联盟“国力研究会”达347人,如果也把在这个组织也成自民党的派阀,那就是自民党史上最大的派阀,用自民党某干部的话来说,就是“诞生了史无前例的超大型集团”。

    “国力研究会”由前副总裁麻生太郎担任最高顾问,前干事长代行萩生田光一担任干事长,官房长官木原稔担任事务总长。

    “国力研究会”的简称“JiB”,源自高市首相去年秋天自民党总裁选举中提出的口号“Japan Is Back(日本回来了)”,其“支持高市”的目的十分明显,再加上将内阁核心人物官房长官木原稔安排为事务总长、把与市最亲近的山田宏(党中央政治大学院院长)安排为事务局长,因此外界普遍认为这是“巨大高市集团的成立”。

    由于高市首相原本并不拥有牢固的党内基础,明年秋天还将面临自民党总裁选举,因此高市与党内心腹们才策划成立这一议员联盟,为高市连任自民党总裁继而连任首相铺路。据称,这一团体事务局向自民党全体国会议员发出了参加邀请,结果有超过八成、即347人加入。参与事务局工作的一名自民党中坚议员表示:“报名申请蜂拥而至,汇总工作非常困难。”

    为什么自民党议员们蜂拥而至,加入巨大的支持高市的政治集团呢?

    在高市上台之前,自民党历经艰难苦涩的路程。由于自民党派阀“黑金事件”,自民党在三次选举中惨败。在2024年10月众议院总选举中,自民党和公明党执政联盟的议席数较公示前的势力(279席)大幅减少,跌破了过半数(233席),自民党时隔约30年再次沦为少数执政党;在2025年6月的东京都议会选举中,自民党仅获得21席,创下历届都议会选举最低纪录,比原有的30席大幅减少;在2025年7月20日举行的参议院选举中,自民党与联合执政的公明党惨败,此次参议院选举共改选125个议席,执政联盟自民党与公明党把“维持执政党在参议院整体过半数”作为必须达成的目标,但结果却从改选前的66席(自民52席、公明14席)大幅减少,仅获得47席,遭遇惨败,再加上此次未改选的75席后,总数仍未达到过半数(125席),沦为少数执政党。在这些选举中,执政党许多大佬、骨干纷纷落马,首相石破茂被迫辞职,自民党面临解党危急。

    但是高市早苗当选总裁继而担任首相后,主导了今年严冬时期的众议院选举,自民党获得史上最多的316个议席这一令人惊叹的结果。

    对于作为政治家的国会议员来说,领袖在选举中的强与弱,关系自己的政治生命,而高市上台半年多,顺风劲吹,据时事通信于5月5日至18日实施的5月舆论调查,高市内阁支持率较上月上升0.3个百分点,达到59.4%。

    而根据JNN于5月9日公布的最新民调,高市内阁支持率较上月调查上升2.7个百分点,达到74.2%。虽然高市就任首相已经过去半年,但支持率依然维持在高位,与历届政权相比,在执政半年后仍能保持如此高支持率的情况也仅有3例,可谓极为罕见。成立“巨大高市政治集团”,就是希望支持高市长期执政,为其长期执政铺平道路,也带来自民党和自民党议员们的稳固江山。

  • 美国总统特朗普于2026年5月13日开始访问中国北京,并于次日14日及15日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举行首脑会谈。双方就应对伊朗局势、台湾问题以及美中经济与贸易关系等进行了讨论,虽然也存在意见对立,但通过两国领导人的对话,美中关系仍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进展。特朗普与习近平在北京举行会谈后,中方说明称,双方确认将构建“具有建设性的战略稳定关系”,而美中关系的变化直接影响日本的安全保障和外交,日本时间15日晚,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迫不及待地在特朗普访华后返回美国的途中,正在处于飞行中的空军一号中的特朗普进行了15分钟的电话会谈,询问访华的细节等。

    那么,日本对特朗普访华有什么期待呢?首先,日本也期待美中关系安定,减少风波,这样会减轻美国要求日本增加军费的压力以及中国对于作为美国同盟国的日本的军事与经济的压力。日本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5月14日上午在记者会上表示:“美中关系能够有助于包括日本在内的国际社会稳定是非常重要的。”

    但是这种安定,必须是在日美同盟对中国有足够的军事与经济上的抑制力量,并保证台湾海峡稳定的基础上的,而现在特朗普政权奉行的政策是“交易胜过同盟”,如果特朗普重视与中国的良好关系胜过日美同盟,那么对在领土和经济安全保障上与中国存在对立因素的日本就是一个噩耗,因此日本十分关心特朗普与习近平在台湾问题和日本问题上是如何表述的?

    在这次美中首脑会谈中,习近平将台湾问题定位为美中关系中最重要的问题,日本十分关心美会不会将原来美方有关台湾问题的表述加以更改。有观点指出,美方可能会被要求将原本“不支持台湾独立”的表述,改为“反对台湾独立”。部分专家认为,特朗普可能会作出让步,或顺应习近平脱口而出,这是日本最不愿意看到的。美国政府虽然明确表达过“不支持台湾独立”,但是在由日本政府明确发布的外交文件或政治人物代表政府的谈话中,没有发现这种表现。

    日本政府对于台湾问题的表述,是基于《日中联合声明》第三项中写的那样: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重申,台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日本国政府充分理解并尊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的这一立场,并坚持基于《波茨坦公告》第八条的立场。”

    如果特朗普明确表示“反对台湾独立”,那么日本是否要跟随同盟国做出同样的表达?这对日本政府会形成很大的压力。

    再一个就是美国向台湾销售武器问题,中方强烈要求美国停止或限制对台湾的销售武器,特朗普本人也曾表示:“习主席并不希望美国向台湾出售武器,我们会就此进行讨论。”特朗普总统自2025年12月起,已经连续5个月暂缓规模创历史新高的对台武器销售,美国国会在2026年1月已经批准一项约140亿美元的新对台军售案,但特朗普政府至今(2026年5月)尚未作出最终决定、正式通知国会,特朗普本人在最近访华后也公开表示“还没决定”。

    如果美国在向台湾销售武器问题上和中国进行“事前协商”,就有可能触犯自里根政府时期以来持续实行的对台政策重要原则——“六项保证”。

    美国于1982年、里根政府时期向台湾提出了“六项保证”:

    美国并未同意设定停止对台军售的日期;

    美国并未同意就对台军售问题与中国进行协商;

    美国不会担任台北与北京之间的调停者;

    美国并未同意修改《台湾关系法》;

    美国并未改变关于台湾主权问题的立场;

    美国不会向台湾施压,要求其与中国展开谈判。

    日本非常希望美国协防台湾,加强台湾的军事力量,也是协防台湾的重要举措。台湾是第一岛链中的关键,在第一岛链处于中枢位置,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掌握台湾能有效遏止东海与南海咽喉的战略通道,还可以与第二岛链内海域形成有利航道,同时也是前往远洋的便捷之路。在地缘环境下,台湾扮演防止中国海上力量不当扩张的安全阀,这里也是一条没有能源的日本从中东等地运送能源和物资的海上“生命线”,日本92%及韩国65%能源需经过台海与南海运往本国。台湾如被大陆拿下,美国在西太平将完全处于劣势,日本与关岛也会受到直接的威胁,日本的海上生命线也随时可以被中国切断。

    围绕台湾问题,根据第二次安倍晋三政府(2012年至2020年在任)时期建立的安全保障法制,日本自卫队与美军已多次进行了以“台湾有事”为设想的联合演习。高市早苗首相在2025年11月的众议院预算委员会会议上,针对当时立宪民主党议员冈田克也的提问表示,如果中国“动用战舰并伴随武力行使”,则可能构成“存立危机事态”,暗示日本可能动武。高市早苗上台以后也加紧了联合与中国有领土、领海争议的国家“合纵连横”,对抗中国。日本政府于4月21日修订了规定防卫装备海外出口规则的“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及其运用指南,使具有杀伤和破坏能力的武器原则上也可以出口。日本首先通过武器出口,增强与美国在武器运用上的共通性和互用性,以增强日美同盟对中国在台湾问题、钓鱼岛问题及南海问题上抑制力,再一个就是日本会向与中国有领土、领海争议的周边国家出口武器,增加对中国的制衡力。日本现在正在和菲律宾商讨出口日本二手护卫舰的事宜。

    而如果美国在台湾问题上对中国放软身段,不断削弱对台湾的武力支持,那么在亚洲领导与中国抗衡的角色,就要由日本扮演,这让日本面临与中国直接对抗的巨大的地缘政治上风险。

    但是此次特朗普访华,日本所担心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发生,在台湾问题上,日本外务省内部普遍认为,中国方面的发言“基本在预料范围之内,与以往主张并无变化”。一名外务省干部表示:“特朗普没有发表超出预期的言论,这一点是值得庆幸的。”但是美中有关“具有建设性的战略稳定关系”的新说法也使日本忐忑不安,同时也无法获知奉行“交易胜过同盟”的特朗普,暗地里向中国做出了哪些许诺。

  • 黄金周大型连休期间,在由19名阁僚组成的日本内阁中,高市早苗首相以及10名阁僚纷纷启程出访海外,高市早苗访问越南和澳大利亚,赤泽经济产业大臣前往沙特阿拉伯王国和阿联酋,茂木敏充外相将访问肯尼亚等4个非洲国家,林芳正总务大臣将访问比利时等3个欧洲国家,小泉进次郎防卫大臣访问印度尼西亚和菲律宾……

    而出访的一个最重要的主题,就是解决能源和资源危机问题。在美国与伊朗的战事陷入泥沼状态,承担着日本94%的原油和6%的液化天然气(LNG)运输的霍尔木兹海峡事实上被封锁,日本面临着空前的能源危机和石油衍生制品危机,同时,高市首相发表有关台湾问题的国会答辩后,中国加紧了对日本的重要矿产如稀土等的出口限制,因此解决能源与矿产资源等来源的多元化问题,是日本吃紧的课题。

    首相高市早苗5月1日至5日访问了越南和澳大利亚。越南是包括医疗物资在内、日本供应链的重要据点,也是世界的稀土埋藏量排行第六的矿产资源大国。由于中东石油断供,日本面临着石油衍生产品、特别是医疗用石油衍生产品供应紧迫的危机。在高市访问越南期间,双方一致同意,由日本支持越南炼油厂采购原油,越南确保医疗相关的石油制品向日本的出口。在越南,日本企业等正在生产透析用导管、采血针等石油衍生医疗物资,并出口至日本。

    澳大利亚是资源大国,是日本液化天然气(LNG)和煤炭的重要采购来源国,日本40%的液化天然气和70%的煤炭依赖澳大利亚供应,也是日本国内所需求的约三成轻稀土和部分重稀土的来源国。在这次访问中,双方通过首脑会谈确认,将在中东局势恶化背景下,就能源稳定供应展开合作。两国领导人在会谈后发表的《关于经济安全保障合作的日澳联合宣言》还指出:“我们将以政府支持的投资伙伴关系为基础,认识到日本企业参与澳大利亚包括稀土、镓等关键矿产项目所具有的战略价值。我们将寻求进一步的投资与承购机会,包括开发新项目、确保现有项目稳定运营,并与美国及其他志同道合伙伴以及多边开发银行开展合作。”

    日本与澳大利亚两国首脑确认,将确保日本依赖进口的液化天然气与澳大利亚依赖对外采购的柴油等液体燃料实现相互顺畅流通。

    日本经济产业大臣赤泽亮正于5月4日至5月5日访问了沙特阿拉伯王国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UAE)。在沙特阿拉伯,他在5月4日与沙特外交大臣费萨尔会谈,就实现能源稳定供应交换意见。会谈中,赤泽大臣转交了高市首相致穆罕默德王储的亲笔信。双方一致认为,应进一步推进面向能源韧性强化的合作基本方向。在此背景下,赤泽大臣于5月7日与沙特阿拉伯能源大臣阿卜杜勒阿齐兹举行线上会谈,并达成协议,将成立工作组,研究确保原油稳定供应的具体措施。

    双方表示将于下一周初开始讨论相关议题。赤泽大臣在会谈后的记者会上强调:“将切实确保我国原油的稳定供应。”

    5月5日,赤泽与阿联酋工业与先进技术部长、兼任日本事务特使的贾比尔、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ADNOC)集团CEO兼日本事务特使苏尔坦·阿尔·贾贝尔会谈,会谈中,赤泽大臣转交了高市首相致穆罕默德总统的亲笔信。

    在此基础上,赤泽大臣根据亲笔信提出:

    (1)扩大原油等资源的稳定供应;

    (2)迅速补充产油国共同储备;

    (3)增加日本国内原油储备;

    (4)基于“Power Asia”计划,扩大亚洲各国原油储备;

    (5)就恢复与扩大原油生产、运输能力及建设替代运输路线展开合作。

    赤泽在与阿联酋方面的会谈中,就追加采购2000万桶原油(约相当于日本8至9天的消费量)达成协议。在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波斯湾航线受阻的情况下,日本计划利用替代性的富查伊拉港确保供应。富查伊拉港于位于阿联酋狭长的海岸线上,地处霍尔木兹海峡之外,面向阿曼湾,是阿联酋一条输油管道的终点,该管道使其能够绕过霍尔木兹海峡出口石油,并且拥有大型的石油储备设施。

    赤泽在会谈后表示:“截至5月,包括阿联酋在内的整体替代采购比例,已恢复至中东局势紧张前的大约六成。我们也要求其在6月以后继续稳步增加。”

    赤泽大臣还提议,迅速补充已经释放的位于日本国内的产油国共同储备,并将阿联酋的储备规模从目前的800万桶大幅增加,得到对方的同意,据称,日本也向沙特方面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日本的原油有94%依靠中东进口,其中约43.3%来自阿联酋,3约9.4%来自沙特阿拉伯,两者加在一起占原油来源的约82.7%,如果日本通过外交活动得到从阿联酋和沙特阿拉伯通过富查伊拉港运送原油的保障,伊朗问题带来的能源危机基本上就可以解决。

    外务大臣茂木敏充于4月29日至5月6日访问赞比亚、安哥拉、肯尼亚及南非。

    在赞比亚,茂木敏充访问的最大的成果是将日本在第九届非洲开发会议(TICAD 9,2025年)提出的“提案型合作”——“通过开发纳卡拉走廊强化全球供应链韧性”,从构想推进到更具体的项目阶段。纳卡拉走廊是一条国际物流通道,将内陆国家赞比亚和马拉维的货物,经由莫桑比克纳卡拉港运往印度洋。2025年8月20日,当时的日本首相石破茂在第九届非洲开发会议(TICAD 9)期间宣布,正式启动面向莫桑比克、马拉维和赞比亚的广域“提案型合作”项目——“通过纳卡拉走廊开发强化全球供应链”。日本此前已持续支持纳卡拉走廊开发,包括通过日元贷款实施的纳卡拉港整备项目(已于2023年10月完工)。近年来,纳卡拉港货物吞吐量持续增长,作为南部非洲运输路线的纳卡拉走廊的重要性进一步提升。此外,纳卡拉走廊周边地区拥有丰富的矿产资源,日本启动的“提案型合作”,旨在推进纳卡拉走廊地区运输基础设施的建设与强化以及产业振兴,通过加强区域内联通性,提升纳卡拉走廊作为矿产资源等运输通道的价值,从而强化日本在各类资源领域的全球供应链韧性。

    在安哥拉,双方同意继续在稀土领域开展合作,并支持日本企业参与安哥拉原油交易。访问肯尼亚的核心内容,是在内罗毕发表面向非洲政策演讲——《“自由开放的印度太平洋”与开创日非关系的未来》。在南非,茂木于5月5日在比勒陀利亚与南非国际关系与合作部长拉莫拉举行会谈,双方一致同意加强铂、锰等关键矿产供应链,并推进企业投资合作。

    在访问之前的2026年4月30日,茂木外务大臣向赞比亚《姆韦班图报》和《赞比亚每日邮报》投稿《共同前行、共同构建未来》一文,文中指出:

    非洲大陆所拥有的重要矿产、石油等天然资源,不仅是包括日本在内的国际社会经济安全保障不可或缺的资源,同时也是非洲自身实现可持续增长的关键。拥有包括铜在内的重要矿产资源的赞比亚,其存在感正日益增强。为了让赞比亚的矿业以能够改善赞比亚人民生活的方式发展下去,日本也将以官民合作的形式提供支持。

    在5月5日的记者会见中,茂木敏充表示:此次行程包括往返日本在内,为期5晚8天,访问了赞比亚、安哥拉、肯尼亚和南非。此次一系列访问主要有三个目的。首先,是深化与非洲的合作。非洲是“全球南方”中影响力和发声能力不断增强的重要地区之一。其次,是与拥有丰富重要矿产等资源的非洲各国开展资源外交,加强面向供应链韧性提升的合作与联动。第三,是通过政策演讲,加强对“自由开放的印太(FOIP)”发展,以及日本对非洲外交政策的对外宣介。

    在黄金周大型连休期间,日本由19名阁僚组成的内阁中,超过半数各国奔走,而其主要目的是保障没有化石能源、缺少矿物资源的日本在日趋严峻的国际形势下的能源和资源供应,而且通过这次大规模的外交活动,在获得能源、资源外交上大有斩获。

  • 高市首相于5月1日起访问越南和澳大利亚,日本时间2日下午,高市首相在河内与越南总理黎明兴及越南国家主席苏林举行首脑会谈,关于关键矿产,双方一致同意,就强化包括越南稀土在内的重要矿产供应链开展合作。高市首相3日开始访问澳大利亚,配合这次访问,日澳两国政府已于5月1日决定,将稀土和镍等6个开发项目指定为优先项目,双方正加快推进对华依赖度较高的稀土等重要物资供应链的多元化。越南和澳大利亚两国均有扩大稀土生产的意向,同时两国均拥有世界领先的稀土储量。

    根据美国地质调查局(USGS)2025-2026年最新报告,目前世界的稀土埋藏量排行如下:

    1位 中国 约4400万吨

    2位 巴西 约2100万吨

    3位 印度 约690万吨

    4位 澳大利亚 约570万吨

    5位 俄罗斯 约380万吨

    6位 越南 约350万吨

    日本目前在稀土方面和澳大利亚的合作进展顺利,日本的双日株式会社(以下简称“双日”)已通过日澳稀土株式会社(JARE)与澳大利亚大型稀土企业莱纳斯(Lynas Rare Earths Ltd)达成基本协议,启动新的稀土矿山开发研究。双方还同意扩大面向日本的中重稀土品种及供应量,将从各个方面推进稀土供应链的多元化。

    双日自前身“日商岩井”时代的1960年代起,便开始经营稀土业务。2011年,双日公司与日本独立行政法人能源・金属矿物资源机构(JOGMEC)共同出资成立了日澳稀土株式会社(JARE),并通过该公司向澳大利亚莱纳斯公司(Lynas)投资约200亿日元,使稀土年产最高9000吨,日本国内所需求的约三成轻稀土的供应得到了可预期的保障。双日还与莱纳斯签署了来自西澳大利亚州芒特韦尔德矿山轻稀土的日本市场独家销售协议,此后,双日通过日澳稀土株式会社多次向莱纳斯提供融资和投资。2023年3月,日本首次在 “重稀土”方面获得了权益,获得澳大利亚莱纳斯重稀土(镝、铽)权益, 此次合作使日本企业首次获得重稀土权益,确保了用于永磁体(钕磁铁)等产品中的重稀土镝和铽的供应,权益占比最高可达65%,并已于2025年10月开始出口日本。

    但是在稀土精炼方面,澳大利亚急需日本的合作,从目前的情况看,澳大利亚生产稀土的成本偏高,无法与中国竞争,因此需要日本的技术和投资。

    拥有稀土和天然气等资源的澳大利亚北领地官员,北领地贸易商务及亚洲事务部长罗宾·卡尔4月在东京接受《日本经济新闻》采访时表示:“与日本的合作对双方都极其重要。”并展现出推动资源开发合作的积极态度。

    稀土的精炼对环境造成的负担极大。据称,每精炼1吨稀土,就会产生2000吨矿渣以及1000吨含有重金属的废水。此外,由于稀土往往与放射性元素共生,因此这些废水中通常也含有放射性元素。因此,各国长期以来都放弃在本国进行精炼,而依赖从中国进口。中国最初也是在污染环境的情况下进行精炼,但在这一过程中逐渐开发出了从开采到精炼全过程减少环境负荷的技术。而日本也正在开发突破这一“环境与成本壁垒”的日本独有精炼技术。如离子交换法利用特殊树脂,像磁铁一样高精度地吸附并提取所需金属。在2024年日本原子能机构(JAEA)的实验中,铽的选择率超过93%,显示出能够大幅缩短工艺流程。还有离子液体萃取法,即使用挥发性和毒性较低的“离子液体”,与传统溶剂萃取相比,可减少80%的废液,并有望降低20%至30%的成本。

    越南为了发展稀土产业,也正在积极寻求国际合作与外国投资。越南政府机构强调,与拥有稀土分离、精炼及下游制造先进技术的外国企业合作很重要,尤其欢迎能够支持现代化处理技术转移、深加工设施建设以及在国内建立完整稀土价值链的投资者。

    2011年日本与越南两国政府签署《关于越南稀土资源采矿与开发领域研究及技术合作备忘录》,,日本政府与民间企业共同向越南提供勘探及冶炼技术,支持越南稀土开发。2011年至2016年3月的5年间,三井金属集团旗下日本钇业株式会社的技术人员参与了从矿石处理到稀土分离精炼的联合研究,负责稀土回收所需的溶剂萃取分离与精炼试验,并因在稀土回收技术指导及技术人员培养方面作出的贡献而获得越南方面的认可和表彰。

    在越南稀土金属市场上,也有包括东海贸易株式会社旗下的100%日本企业“SRE Vietnam Company Limited”在内的其他外国企业进入。该公司于2008年开始投资位于越南红河三角洲的河南省的一座稀土处理工厂,当时工厂年产能为1198吨,当时计划到2025年将产能扩大至3倍。

    现在中国正在加紧对日本实行稀土出口控制,中国商务部1月6日宣布,加强对向日本出口双用途物项的出口管制措施,根据中国海关总署的统计,3月对日本的稀土磁体出口量约为184吨,比前一个月约222吨减少了17.3%。目前,尽管日本努力寻求稀土来源渠道多元化,但中国依然控制着全球约70%的稀土供应和90%以上的精炼产能。日本约60%-70%的稀土进口依赖中国,其中在制造高科技产品、电动汽车电机所必需的镝、铽等重稀土方面,依赖度高达90%-100%。

    因此日本在中国的压力下,正在加紧稀土来能源的多角化外交活动,这次高市首相访问越南和澳大利亚,共同建立稀土等重要矿物原料的供应链是一个重要课题

  • 日本政府于4月21日修订了规定防卫装备海外出口规则的“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及其运用指南,使具有杀伤和破坏能力的武器原则上也可以出口。这是自1947年制定的战后宪法以来的一个重大的转折点,是日本在战后防卫政策脱离和平主义的一个影响深远的举动,中俄朝对此表示强烈反对,那么,这一转折将对日中关系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

    日本战后宪法中明确规定放弃将武力作为解决国际争端的手段,并不保有战争力量。1967年,日本佐藤荣作内阁制定了“武器出口三原则”,三原则规定,(1)禁止向社会主义阵营国家出口武器;(2)禁止向联合国决议规定实施武器禁运国家出口武器;(3)禁止向国际冲突的当事国或有冲突危险的国家出口武器。1976年,当时的三木首相提出对三原则以外的地区出口武器也要慎重,三木武夫首相在众议院答辩时,又附加提出了几项原则,其一是禁止向三原则对象地区以外的地区出口武器,另一项是相关武器制造设备的出口也参照武器出口标准执行。通产大臣田中六助在国会答辩中说:原则上是不能出口武器的,事实上相当于全面禁止了武器及装备的出口,此后历届内阁都继承了三木内阁的见解,但是,1983年,向美国提供武器的限制放宽,日美导弹防卫开发等21宗出口作为例外情况得到了允许。2014年,安倍政权制定《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和运用指南,将可出口的成品装备限定在“救援、运输、警戒、监视、扫雷”这五大类之内,如果是为了与他国(主要是美国及其他安全伙伴国)进行共同研发或生产,其装备出口并不受限于上述“五大类”用途。

    而在今年4月21日修改后新的运用指针中,这一限制被取消,原则上允许出口包括护卫舰、导弹等在《自卫队法》上被认定为武器的装备,目前限定为与日本签署防卫装备及技术转移协定的国家,共有17个(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印度、菲律宾、法国、德国、马来西亚、意大利、印度尼西亚、越南、泰国、瑞典、新加坡、阿联酋、蒙古、孟加拉国)。此外,不仅允许出口成品,也允许提供零部件和技术。

    对此这次日本修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及其运用指南,美国和西方国家及菲律宾等表示欢迎,而中俄朝反对,特别是中国的反对的姿态特别强硬。在2026年4月21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主持例行记者会上,日本电视台记者问:日本政府今天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作出修改,允许出口武器,并表示此举将加强日本同伙伴国家的安全合作。中方对此有何评论?

    郭嘉昆回答说:“中方对此严重关切。当年日本军国主义大肆侵略扩张,对中国及亚洲邻国犯下滔天罪行。正是基于日本的侵略历史,为了防范日本军国主义死灰复燃,《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和《日本投降书》等一系列具有充分国际法效力的文件明确规定,日本应完全解除武装,不得维持能使其重新武装的产业。日本宪法对本国军力、交战权、战争权也作出严格限制,战后日本还确立了“专守防卫”等限制军力发展和武器出口的严格规范。1976年日本政府发表对武器出口的统一见解,明确表示日本作为和平国家,慎重处理武器出口。

    日方近期在军事安全领域一系列危险动向戳穿了其“和平国家”和“专守防卫”的自我标榜。很多专家学者担心日本重新开启“战争机器”,对外“输出战争”。日本加速“再军事化”是事实和现实,有实际的路线和行动。包括中国在内的国际社会将对此保持高度警惕,坚决抵制日本“新型军国主义”的妄动。”

    那么,日本修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将对日中关系产生怎样的影响呢?首先,日本武器出口的解禁,会对中国周边的安保环境产生重大影响。日本首先通过武器出口,增强与美国在武器运用上的共通性和互用性,以增强日美同盟对中国在台湾问题、钓鱼岛问题及南海问题上抑制力,再一个就是日本会向与中国有领土、领海争议的周边国家出口武器,增加对中国的制衡力。例如目前中国与菲律宾围绕南沙群岛部分岛礁及黄岩岛的主权归属权争斗激烈,近年来,随着黄岩岛实际控制权的改变及仁爱礁等冲突升级,中菲在南海冲突持续上升,对峙时有发生,而菲律宾无论在海警装备还是海军装备上,都远逊于中国,为了对抗中国,菲律宾对日本的武器装备很感兴趣,甚至计划购买日本海上自卫队服役已超过30年,将逐步退役“阿武隈级”护卫舰。2014年4月,日本制定了《国防装备转让三原则》,在此情况下,菲律宾国防部于2020年与日本三菱电机公司签订合同,日本向菲律宾供应该公司制造的四套预警控制雷达,而这次有杀伤能力的日本武器解禁,相信菲律宾将大量购入日本的武器装备与中国对抗,并将引起中方对日本的强烈愤怒,使中国与日本的间接的军事对抗升级。

    再一个就是日本希望通过修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促进日本防卫产业的增长。过去,日本防卫产业主要客户仅限于自卫队,利润较低,虽然品质精良,但是市场狭窄,许多从事军工生产的企业纷纷从军工领域撤退。如果有杀伤能力的武器也可以出口,将大大促进企业向军工产业的回归与重建,成为日本一个具有广阔成长前景的领域。瞄准政府锐意修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的动向,许多企业已经开始投资建厂,如IHI预计2028年在富山市完成火箭发动机的新厂房,与生产火炮与坦克相关的日本制钢在广岛市建立了相关新厂房,三菱重工业计划将航空、防卫、宇宙事业的人员从2024年度的7868人增加到2026年度的10000人左右。

    鉴于《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及其运用指南的部分修订,防卫省正抓住各种机会,向企业相关人士及各国武官说明修订内容。这些机会包括:面向企业人士和各国武官举办说明会、各国高层官员的相互访问,以及防卫装备厅设立展位参加的国际展会等。

    但是,军工产业的一个最关键的原料就是稀土,重要矿物特别是稀土被广泛应用于从智能手机到电动汽车等各种产品,是现代制造业的关键基础,是使用电力和磁力旋转的电动机的核心材料。应用于飞机、机器人、手机、空调、等多种领域,在军工领域尤为重要,被称为现代国防工业的“维生素”,掌握着军工生产的“战略命脉”。由于其独特的光、电、磁等物理性质,稀土是制导炸弹、激光、雷达、声呐以及隐身技术等高精尖武器系统中不可或缺的原材料,在精确制导与激光技术中, 钕、铽、镝等稀土元素是高性能永磁材料(钕铁硼)的核心成分,用于导弹、卫星、制导炸弹的伺服电机(Servo Motor);钇铝石榴石(YAG)是军用激光器的核心材料。目前,中国几乎垄断了全球的稀土资源,产量占全世界的69%,精炼能力占91%。

    如果日本想在军工领域取得长足进步,目前离不开中国提供的稀土,而中国商务部1月6日,宣布加强对向日本出口双用途物项的出口管制措施,根据中国海关总署的统计,3月对日本的稀土磁体出口量约为184吨,比前一个月约222吨减少了17.3%,而随着《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及其运用指南的部分修订和其矛头直指中国的性质,相信中国将进一步控制稀土对日本的出口,中国与日本的经济摩擦和产业链的断裂也将进一步加剧。

    从更长期的观点看,日本此举还可能会推动地区军备竞争加剧,促使周边国家增加军费投入与武器采购,加剧东亚地缘政治的对抗,同时,日本在国际安全事务中的角色将更加主动,其外交与防卫政策与同盟国及伙伴国的联动性增强,日中在多边框架中的合作弱化,对抗加剧。

  • 在日本,一名失踪的小学生安达结希(11岁),4月13日在京都府南丹市内的山林中发现了其遗体。4月16日凌晨,结希的继父安达优季(37岁)因涉嫌遗弃尸体被逮捕。据称他供述说:“是我做的没错。”此外,他还承认了杀害行为,并说“是一时冲动掐住了他的脖子”。

    安达结希一案在日本引起了很大震动,由于案情蹊跷,且死去的是一位年仅11岁的男孩,网民纷纷参与破案推理,在最近一个阶段,这一案件一直是各家媒体的头条消息,真相大白后,人们又对继父杀害男孩百思不解,更有多种谣传,传说结希的继父安达优季是中国人,一时间网络波澜起伏。

    安达结希的失踪与遭杀害

    安达结希是在3月23日失踪的。当天是小学的毕业典礼,作为五年级在校生的结希本应到校。

    结希平时是乘坐校车上学的,但那天却不知为何改为乘坐继父的车上学。小学对于开车上学的家长有指定的下车地点,但安达优季当天却把车开到了学校旁边的学童俱乐部停车场。

    那个地方平时家长不会去,停车场勉强能被小学设置的监控摄像头拍到,但是如果结希真的进入学校,其身影应该会被完整拍下,但实际上却完全没有被拍到,也没有任何人见到他上学。

    继父安达优季和一家人在接到学校结希没有上学的联络之后,马上开始搜寻,安达优季在搜寻过程中表现得特别积极。

    搜索持续约3周多,分别在不同的地方发现了结希的书包和鞋子,13日在离结希的小学西南约两公里的山林中,发现了结希的遗体。

    14日确认遗体为结希后,15日警方搜查了安达家,并对安达优季进行了非强制调查。

    安达优季早上7点去警察署,到了晚上7点左右便有“暗示遗弃”的消息被报道出来。在警方讯问中,安达优季承认“确实是我做的”。据调查人员称,在被逮捕前的非强制调查中,他已作出了有关杀害结希的供述。

    安达嫌疑人于16日凌晨被逮捕,逮捕理由是“在南丹市山林以及其他地点运送并隐匿、遗弃结希遗体”,也就是说,遗体不仅在发现地点的山林中,还可能被转移过多个地方。警方称为“数处”,发布称安达嫌疑人涉嫌在3月23日早上至4月13日傍晚期间,将结希的遗体运至市内山林等多个地点并进行遗弃。

    警方通过调查中已确认,结希至少在3月23日早晨还活着,并吃过早饭。安达优季供述说,他一直冲动,掐死了结希。

    安达结希与安达优季的家庭结构

    安达结希的住所在京都府南丹市园部町。同住的有母亲、继父、外祖母以及曾外祖母共4人,家里有相当广阔的山林和土地等,是当地的大地主。母亲在东京当美容师时与第一任丈夫结婚并生下结希,但不久后离婚。离婚后回到家乡,约6年前开始在邻近京丹波町的一家电子设备制造工厂工作。最初母子二人住在市内公寓,但去年公寓发生火灾后回到娘家。去年12月与同事优季结婚,之后母子同住娘家,安达优季也搬入同住,算是入赘女婿,改为妻子家姓氏。

    安达优季是在京都市内高中毕业后进入该工厂成为正式员工的,18岁入职,一直在该工厂工作。最初与一位年长10岁以上的女性结婚,有一个约10岁的孩子,但不知何时已经离婚。他一直勤恳工作,据说擅长电脑,评价不错,人缘也很好,周围人评价他性格温和,不像会做出暴力行为的人,他逐步升职,最近被提拔为品质保证部品质管理课课长。

    他和结希的母亲去年12月结婚后,为了领取结婚补助和休假,向人事和直属上司报告了婚姻登记事项。母亲从3月23日起请了几天假,被同事问是否去蜜月旅行时回答说:“是的,要去台湾”。

    而安达优季在连休前的3月19日早上以身体不适请假,这在他那里是少有的,23日早上又称“家里有些混乱”,没有上班。

    据结希同学家长称,结希曾在学校抱怨:“有个奇怪的大叔(指安达优季)来到家里,总是吵架”,“很讨厌他”。

    据调查人员透露,安达优季供述称:“将结希送到学校后,在南丹市将其杀害并遗弃在现场”。

    网络狂传“继父是中国籍”

    在结希失踪后,日本网上狂传继父安达优季是“24岁的外国人”“台湾人”等,还说他是中国国籍,说得有名有姓,非常逼真,日本网络还说他是京都府南丹市结希学校附近的野生鸟兽解体设施的解体作业员,但日本主流媒体报道中完全没有提及国籍。

    在X(原推特)上,15日有关注日本事情的账号发布了台湾的新闻视频,台湾的电视台依据这些社交媒体的内容进行了报道,导致扩散加速,视频附有“可能涉及中国籍继父”的中文字幕,该帖子已被浏览超过860万次。京都府警方于17日向媒体否认了该信息。为此,台湾民营电视台“民视”17日发表道歉声明。

    民视新闻网17日发表“《民视新闻》声明”称:

    “一、针对4月15日晚间新闻报导京都男童命案一事,民视误用日本社群流传之不实讯息,内容涉及“周刊文春爆料男童继父疑似为中国人”之错误说法,特此郑重致歉。

    二、民视已即刻加强内部督导机制,并强化新闻查证流程,严格要求外电来源与出处之确认,以确保报导正确性。

    三、相关报导影片已下架处理。对于本次疏失所造成之社会大众误解与困扰,民视再次表达最诚挚之歉意。”

    这个案件之所以很快出现“嫌疑人是不是外国人”的联想,其实不偶然,而是和日本社会的舆论结构以及心理机制有关。最近一些新兴排外政党经常进行外国人使日本治安恶化等宣传,引发以“低犯罪社会”自恃的一些日本人的“外国人联想”,形成一种“严重案件 = 有可能是外国人”的先入为主的心理模式,而“继父”这一身份本身更带来了驰骋猜测和想象的空间,在日中关系恶化的背景下,“中国人”标签更容易被拿来解释负面事件也更容易被点击、转发,引起了网红等的发布与转发的愿望,也造成了错误信息的广泛流传。

  • 美国和以色列攻击伊朗的作战已持续一个多月,从日本整体的舆论看,反对美国和以色列攻击伊朗的声音占压倒多数。

    朝日新闻社于3月14日、15日两天实施了全国舆论调查(电话调查)。关于美国对伊朗的攻击,“不支持”达到82%,“支持”仅为9%。

    时事通信社3月的舆论调查就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攻击提问时,“不支持”达到75.1%,“支持”仅为7.0%, “无法判断、不清楚”为17.8%。

    每日新闻于3月28日、29日两天实施全国舆论调查,在询问对美国攻击伊朗的看法时,“不支持”高达72%,“支持”为10%,“不清楚”为18%。

    从日本的各大媒体来看,也几乎听不到支持美以攻击伊朗的声音,为什么日本不支持美伊攻击的声音占压倒多数呢?

    首先,日本人认为以色列和美国在对待巴勒斯坦人的立场有倚强凌弱之嫌。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和其他巴勒斯坦武装团体从加沙地带对以色列发动的武装入侵,造成大量人员死伤,以色列马上进行大规模反击,加倍报复,加沙地区生灵涂炭。在这次大规模的武装冲突开始以来,日本媒体的报道态势和取向和对俄乌战争的报道完全不同,虽然没有人会说哈马斯的恐袭是正确的,但是一些媒体追根溯源,挖掘这次武装冲突的深层背景,一些媒体连日播放被厚墙紧紧围住的加沙地区的航拍,称那里是“没有房顶的监狱”,认为以色列哈马斯的冲突是“仇恨的连锁反应”。从日本的媒体和民众感情来看,虽然没有人赞成哈马斯对以色列的恐怖袭击,但是对于以色列以压倒的军事优势所进行的加倍的、毁灭性的报复也不会赞同,在他们的感情深处,有一种同情弱者的情结。

    而这次美以袭击伊朗,绝大多数日本媒体和舆论认为是违反国际法的,首先美国单方面退出伊核全面协议,引发伊核危机,再一个就是在美国和伊朗正在就伊核问题等进行谈判之际,美国两次不讲信义,与以色列合谋袭击伊朗。本来伊朗两次都是坐在谈判桌前谈得好好的,却两次都遭美以突袭。第一次是2025年6月的“12日战争”,美以轰炸伊朗核设施和导弹基地;第二次就是2月28日的“斩首行动”,包括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在内伊朗领导集团遭团灭,这让日本人非常反感,认为是不守诺言,背信弃义。美国总统特朗普3月19日在白宫会晤到访的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当被一名记者问及,为什么没有提前告知日本及其他盟友针对伊朗的战争计划,他说:“我们想要出其不意。还有谁比日本更懂得出其不意呢?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说珍珠港?”这让日本方面非常反感,被日本舆论视为轻率且不尊重盟友,进一步恶化了感情。

    高市首相当时也以看手表的方式表示无声的抗议。

    同时日本和伊朗一直保持着传统的友谊,首先,日本与伊朗无论在历史上还是在现实中,都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无论从古波斯帝国时代到巴列维国王时代,抑或1979年伊斯兰革命建立现行体制后,日本一直与美欧在伊朗问题上保持距离,与伊朗维持着良好关系。

    2025年6月13日,以色列军方轰炸了伊朗境内数十个目标,包括核设施、弹道导弹工厂和发射台,造成伊朗军事指挥官和科学家死亡。当时的日本首相石破茂在日本时间2025年6月13日对此表示“绝对无法容忍”,他向记者们表达了日本的立场:强烈谴责以色列的这次攻击行动。他说:“当前正值努力持续推进通过外交手段和平解决伊朗核问题之际,以色列却动用了军事手段,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行为。对此感到极为遗憾,并强烈谴责此次行动。”

    而从日本的民众感情看,对美国的特朗普政权也极其反感,特朗普不仅强求日本增加防卫费,还挥舞关税大棒压迫日本,而这次攻打伊朗,更是造成全球能源市场的极大混乱和危急,霍尔木兹海峡承担着日本94%的原油和6%的液化天然气(LNG)运输。在全球范围内,如此依赖中东石油的国家只有日本,而特朗普政权和以色列说打就打,不和盟友商量,也完全不把包括盟友在内的全世界各国放在眼里,在日本绝大多数人看来是极其自私和鲁莽的,也对日本经济造成了巨大的负面影响。

    Yahoo! JAPAN在2026年3月30日至~4月13日就“你如何看待唐纳德·特朗普政府的政治?”这一问题展开了网络调查,截至4月10日,已有65,465人参与投票,认为“非常好”的仅为4.1%(2,674票);认为“比较好”的仅为2.7%(1,736票);认为“不太好”为5.6%(3,672票);认为“完全不好”的为87.2%(57,070票);回答不清楚的为0.5%(313票)。

    美国和以色列攻击伊朗,在美国国内就受到大多数人的反对,在日本,更有压倒多数的人反对。

  • 由于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攻击,霍尔木兹海峡事实上被封锁,该海峡承担着日本94%的原油和6%的液化天然气(LNG)运输。在全球范围内,如此依赖中东石油的国家只有日本,日本面临着空前的能源危机和石油制品衍生危机,那么,从历史到如今一直和伊朗保持着友好关系的日本,是否能够和伊朗单独磋商,保证日本的船只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呢?

    3月22日上午,伊朗外长阿巴斯·阿拉格奇在接受共同通信采访时表示:“我们并未(全面)封锁海峡,而是对攻击伊朗的敌对船舶实施封锁。”他还点名日本称,“在与日方协商后,愿意允许日本相关船舶通行,并已就暂时解除封锁与日本展开磋商。”

    据读卖电视3月29日报道,伊朗驻日本大使塞阿达特在接受该媒体采访时表示:“像日本这样的友好国家以及其他一些国家,正在通过相互协作,协调船只经由霍尔木兹海峡通行。近期,我们也与印度、巴基斯坦、土耳其等国家进行了协调,已经实现了一些船只的通行。虽然目前正在进行这样的通行协调,但对于与我国处于战争状态的敌对势力,则不会允许其通过。并不是伊朗把海峡变成了战场,而是美国将其变成了战场。”

    而日本外相茂木敏充3月22日在日本富士电视台节目中表示:“未来中东局势如何发展尚难预料,但霍尔木兹海峡有大量各国油轮通过,日本认为营造‘所有船只都能通行的状态’极其重要。”

    他否认曾就伊朗对日本船舶实施“选择性通行许可”进行过谈判。他提到曾与阿拉格奇外长通电话,并表示:“这是外交事务,细节不便透露。”在被问及“是否意味着日本不会单独采取行动、抢先脱身”时,茂木回答:“基本上是这个方向。”

    但是在当时,茂木敏充不敢提单独和伊朗谈判而使日本的船只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可能是因为顾虑到美国,怕单独的行动会踩到正和伊朗激烈交战的美国的“老虎尾巴”。

    而在4月1日,在美国对伊朗战争处于胶着之际,特朗普对霍尔木兹遭封锁做出了弃而不顾的表态。特朗普4月1日在发表的有关伊朗局势的讲演中说:“那些接收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运输石油的国家,必须自己保护这条航道。他们应该亲自前往霍尔木兹海峡,自行获取石油,并自行负责防护和使用。”“让韩国去做就行了,让日本去做就行了。他们有90%的石油是从(霍尔木兹)海峡获得的。”

    那么特朗普的言外之意是不是告诉各国,你们可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我的石油不需要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获得,我也不想管了”呢?

    最近在霍尔木兹海峡,有关日本的情况发生了引人注目的变化,日本的商船三井4月3日确认,其部分持有的液化天然气运输船也已通过霍尔木兹海峡,一艘法国集装箱船和土耳其船只也驶离该海峡,近日,中国、巴基斯坦、泰国、希腊等船只也通过了霍尔木兹海峡,而商船三井持有的另一艘液化石油气(LPG)运输船,4日也通过了中东的霍尔木兹海峡。自美国和以色列发动攻击、导致伊朗局势紧张以来,这是第二次确认有与日本相关的船只通过该海峡并驶出波斯湾。

    有关第一艘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液化天然气运输船,据《朝日新闻》网络新闻4月3日报道:根据日本政府相关人士的消息,此船的目的地不是日本,与政府方面的交涉也没有关系。

    日本的商船三井的船只是否是通过日本和伊朗两国政府的协商,在确保安全后通过了霍尔木兹海峡目前不清楚,但是日本很可能就日本船只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已与伊朗展开了磋商。

    在日本时间4月2日上午,在日本官房长官木原稔主持的记者会上,有记者问道:“有报道称,围绕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问题,多个国家的油轮通过与伊朗进行单独谈判得以通行。日本是否考虑通过与伊朗举行首脑会谈等方式,就霍尔木兹海峡通行问题开展单独谈判?”

    对此木原官房长官回答说:“正如我们此前一直说明的那样,在3月17日的日伊外长电话会谈中,我们已就日本相关船只在波斯湾内被滞留一事表示关切,并要求伊朗方面作出适当应对,以确保包括日本及亚洲各国在内的所有船只在霍尔木兹海峡的安全。此后,政府也持续在各个层级要求伊朗方面采取适当措施。”

    在这里,木原官房长官没有像3月22日外相茂木敏充那样,否定了日本与伊朗单独谈判并单独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说法,而是说“政府也持续在各个层级要求伊朗方面采取适当措施”,那么这个“各个层级”的谈判中,很可能包括通过单独谈判,让日本船只安全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内容,试想,如果没有日本与伊朗在政府层面的安全保证,商船三井的船只真的能够贸然擅自单独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并确保安全吗?似乎很难设想。

  • 由于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攻击,霍尔木兹海峡事实上被封锁。该海峡承担着日本94%的原油和6%的液化天然气(LNG)运输。在全球范围内,如此依赖中东石油的国家仅有日本,日本面临着空前的能源危机和石油衍生危机,运输业很多企业面临倒闭,航空燃料价格上涨速度超过原油,对航空公司经营造成严重冲击,日本制造业核心原料“石脑油(纳夫塔)”也高度依赖中东进口。石脑油是塑料、合成纤维、合成橡胶、合成洗涤剂、涂料、医药、农药及半导体材料等的原料,石脑油短缺几乎冲击日本所有工业、民生、医疗等企业和事业机构,那么,日本现在怎样对应这一危急的呢?

    第一就是释放储备石油,和菲律宾及越南等石油储备仅有30-40几天的亚洲国家相比,日本的储备还是比较充分的。截至3月20日,估算的日本石油储备量为:国家储备146天、民间储备89天、产油国共同储备6天,总计241天。

    日本经济产业省宣布,自3月16日起,将民间石油储备义务量下调15天的水平。此外,根据《石油储备法》第31条,决定暂时释放相当于1个月用量的国家石油储备。

    政府首次单独从3月26日起逐步释放国家石油储备,这是继释放民间石油储备之后,又决定释放国家储备石油。为确保石油的稳定供应,将按如下方式释放国家储备原油:预计释放总量约850万千升,预计总额约为5400亿日元。

    第二是日本政府还将启动确保电力稳定供应的紧急措施。作为去碳化政策的一环,此前一直被限制运行的低效率燃煤火力发电站,其运行限制将被解除。日本国内的发电量中,约有近七成依赖火力发电,其中约四成来自LNG(液化天然气),但由于霍尔木兹海峡处于封锁状态,获取LNG的难度正在加大。因此政府决定采取紧急措施,暂时提高以煤炭为燃料的火力发电站的运转率,并将对老旧、低效率燃煤电站的运行限制解除,期限为一年。

    第三就是寻找其他石油来源。日本政府出资的资源开发巨头株式会社INPEX表示,将优先向日本企业销售其在中亚哈萨克斯坦和阿塞拜疆生产的原油。INPEX持有位于里海近海的哈萨克斯坦“卡沙甘油田”(日产能力约43万桶)以及阿塞拜疆“ACG油田”(日产能力约35万桶)的部分权益。这两个油田均生产“中轻质原油”,其性质接近中东产的“中质原油”。

    日本政府和石油相关企业也正探索从过去有采购业绩、且具备增产潜力美国和南美等地区扩大进口。将推进扩大从美国这一中东以外最大进口来源国的进口规模,日本在2025年进口的原油中,有3.8%来自美国。

    而在3月19日(日本时间20日)于华盛顿举行的日美首脑会谈上,日美两国已就合作推动美国原油增产达成一致。作为根据日美关税谈判达成的协议中的5500亿美元(约87万亿日元)对美投资的一部分,将向美国阿拉斯加的油田投资,美国本土的页岩油田也被列为选项,而通过日本的投资在美国增产的石油,将作为日美共同储备石油在日本储备。

    如果从阿拉斯加运输原油,只需经过太平洋,相比中东航线可缩短将近一周的时间,因此在阿拉斯加增产原油对日本的能源安全具有重大意义。

    第四,寻找其他石油运输路线。自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展开军事行动以来,中东产原油3月28日首次运抵日本,一艘油轮抵达位于爱媛县今治市的太阳石油炼油厂外海。这批原油未经过实际上处于封锁状态的霍尔木兹海峡,而是通过其他路线运输。这批原油先通过管道输送至面向红海的沙特阿拉伯西部延布港,并于3月1日装上油轮启航,之后在马来西亚换装另一艘油轮运往日本。

    日本船主协会(由大型航运公司等组成)会长、同时也是日本邮船会长的长泽仁志于3月25日也提及这条路线,他表示,如果日本政府或客户提出要求,有必要考虑大幅绕行航线,也就是从沙特阿拉伯红海一侧装载石油进行运输。这条运送原油的路线是:绕行非洲南端的好望角,经由地中海和苏伊士运河,在沙特阿拉伯红海沿岸的延布港装载石油后返回日本。该航线往返约需100天,相比从波斯湾装载中东原油、经霍尔木兹海峡进入印度洋再运往日本的传统路线,所需时间约为其2.5倍。

    就是从哈萨克斯坦和阿塞拜疆向日本进口石油,也将通过沙特阿拉伯西侧的红海航线,或从地中海绕经非洲好望角的航线运输。预计从哈萨克斯坦需35至55天,从阿塞拜疆需25至50天。与经由霍尔木兹海峡约20天即可运抵日本相比,所需时间大增,运输成本也将随之上升。

    目前沙特阿拉伯已经开始使用霍尔木兹海峡的“替代航线”,例如将石油运输路线改为从面向红海的延布,经由曼德海峡通行。

    但是红海路线最近也出了问题,在美国和以色列与伊朗开战满一个月的3月28日,一直保持沉默的也门亲伊朗武装组织胡塞派宣布将对美国和以色列发动攻击。胡塞派在3月28日早晨承认向以色列发射了导弹。

    胡塞派是伊朗在中东各地构建的反美、反以色列网络“抵抗轴心”的一部分。该组织原本是以也门北部山区为根据地的武装力量,但在2015年掌控了首都萨那,目前实际控制着也门北部大部分地区。

    胡塞派在2023年10月以色列对巴勒斯坦自治区加沙地带发动攻击后,表态支持加沙的伊斯兰组织哈马斯并参与战事。除了对以色列发动攻击外,在2025年10月停火之前,还对航行于红海的商船发动了100次以上的袭击。作为全球航运要冲的埃及苏伊士运河通行量大幅减少,对世界经济造成了巨大影响。今后,如果胡塞派在红海周边反复袭击船只并封锁曼德海峡,这些替代航线也将陷入瘫痪。

    因此连一滴原油也不产的日本现在非常着急,他们最希望的就是美国及以色列能与伊朗言和,开放霍尔木兹海峡,也正在通过各种渠道,为停止战事做积极的外交努力。

  •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与美国总统特朗普于19日(日本时间20日凌晨)在华盛顿举行首脑会谈,高市首相表示,日本一直要求伊朗克制对周边国家以及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航行船只的攻击行为,并称“我带来了让能源市场稳定的提议”。

    而特朗普在会谈中表示:“与北约不同,我确信日本正努力履行自己的责任。”他认为,在是否参与霍尔木兹海峡合作问题上态度消极的欧洲盟国,与日本有所不同。

    而日本有法律上的限制,像美国和以色列这样在没有确定有迫在眉睫的威胁,仅凭臆测发起的先发制人的攻击,从日本的法律和以往的首相发言及政府答辩书来看,是不能对美国进行军事支援及后方支援的。高市首相18日在参议院表示,向霍尔木兹海峡周边以调查研究为目的派遣自卫队,“必须以停火已经稳固确立为前提条件”。 参与日美首脑会谈回国的日本外相茂木敏充,22日出演富士电视台《星期日报道 THE PRIME》节目并透露,在日美首脑会谈中围绕向霍尔木兹海峡派遣自卫队的讨论中,高市首相已向特朗普说明了日本受到宪法第9条的限制,无法在战时派兵。

    那么,日本有什么稳定能源市场的提议呢?在这场冲突中,日本究竟要扮演什么角色呢?

    首先,特朗普已经认识到仅凭武力的强大,是无法让伊朗屈服的。特朗普在当地时间3月19日与高市早苗会谈时向高市诉苦说: “我们几乎已经让伊朗陷入瘫痪。现在的问题只剩下海峡,但这非常棘手。只要两个人,就能把像小型炸弹一样的东西投到水中设立障碍,我们并不希望出现这样的情况。”

    由此可见,对于伊朗对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来多少军舰都是白费的。霍尔木兹海峡最窄处大约 33公里,而实际航运通道在两个方向的宽度仅为3公里,中间还有缓冲区,防止船只对撞,大型油轮、军舰基本都要“排队走固定航线”, 极不适合大型军舰编队进行常规作战,同时易受 “不对称”战术打击,如果伊朗采取多数小艇和无人机“群殴”的 “蜂群战术”,庞大的军舰就会处于被动挨打的处境,也像特朗普所说,更无法防止伊朗遍撒水雷。

    但是美国和以色列举起的拳头放不下,这就需要中间的调停人,而日本认为自己可以承担起这个角色。

    首先,日本与伊朗无论在历史上还是在现实中,都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无论从古波斯帝国时代到巴列维国王时代,抑或1979年伊斯兰革命建立现行体制后,日本一直与美欧在伊朗问题上保持距离,与伊朗维持着良好关系。在1979年伊朗伊斯兰革命后,与伊朗交恶的美国为了防止伊朗投靠苏联阵营,默许日本与伊朗的交好,以便使日本成为西方阵营与伊朗沟通的渠道。2018年5月,美国单方面退出“伊朗核协议”(Iran nuclear deal),美伊关系紧张。 2019年6月,时任日本首相的安倍晋三访问伊朗,试图调停美国与伊朗之间的紧张关系,美国总统特朗普对安倍访问伊朗表示欢迎,在安倍出发前一天,特朗普还与安倍就伊朗问题通了电话。

    也许此次高市访美,也传达了日本的想法,就是依靠武力是不能解决伊朗及世界能源危机问题的。

    高市在与特朗普会谈后对记者们表示:关于伊朗局势,“已将包括尽早平息事态的必要性在内的我国的立场明确地(向特朗普)传达”。她还称,双方确认“就霍尔木兹海峡航行安全、能源稳定供应等以及为实现中东地区的和平与稳定,日美之间将继续保持密切沟通”。

    美国和以色列现在已经开始找退路,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19日表示,美国可能很快解除对仍装载在油轮上的伊朗原油的制裁措施。

    特朗普总统则在19日表示,他已向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传达,不要再次对伊朗能源设施发动攻击。

    围绕伊朗世界最大规模气田遭空袭一事,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于19日晚召开记者会,承认“是以色列单独实施的”。他还表示,“曾收到特朗普总统请求,希望未来避免此类攻击”。

    现在日本也正在紧锣密鼓地完备调停态势,日本外务省17日宣布,日本外务省在综合外交政策局内设立了“国际和平调停部门”。

    外务省指出:在国际形势日益严峻、各地冲突频发的背景下,既要防患于未然、防止冲突发生,又要尽早促使其平息,同时还需从早期阶段介入问题,从实现和平到提供人道援助乃至最终的恢复与重建,实现无缝衔接应对的重要性日益提升。通过设立国际和平调停部门,外务省表示,将以和平调停相关举措为切入点,更加积极且灵活机动地参与其中。

    首相高市早苗在3月17日的·参院预算委员会会议答问时指出,“就在今天,我们在外务省新设立了一个负责和平调停的部门。今后关于具体的举措,将根据冲突发生的地区及其形式等情况加以研判,并持续不断地进行研究和探讨。”

    该部门设在统管外交政策的综合外交政策局内,由联合国政策室长主管。成员有25人左右,均为跨部门兼任。

    目前美以与伊朗的战争陷入胶着状态,没有结束战争的出口,最终还是要通过谈判和外交手段解决,而交战双方是否能选择包括日本在内的第三方作为斡旋人,还有待观察。

  • 美国总统特朗普14日表示,为了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其他国家”会与美国“协同”派遣军舰。随后,特朗普在社交平台“真实社交”上发文称,期待“中国、法国、日本、韩国、英国以及其他国家”向该地区派遣舰船。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本周将访问华盛顿,并计划于19日与特朗普总统会谈。在此次会谈中,日本方面可能会直接面对特朗普的派舰要求,从而面临艰难的判断。

    而如果特朗普在高市早苗访美时当面提出要求日本向中东派兵的要求,日本会怎样对应呢?

    高市首相在13日的众议院预算委员会会议上,被问及是否向霍尔木兹海峡派遣自卫队时表示:“目前还没有做出任何决定。”一位防卫省相关人士表示:“在战斗尚未结束的阶段,日本能够采取的行动最多是加油等后方支援,而且必须是在不触及集体自卫权范围的情况下。”

    历届日本政府都曾认为,参与同盟国的战争、动用武力属于行使集体自卫权,是违反宪法的。因此,日本只能在“我国遭受急迫不正侵害”的情况下才能使用武力。

    然而,第二次安倍政府在2014年7月的内阁会议上修改了法律解释,2015年强行通过的安保法制中纳入了“存立危机事态法”,事实上使违宪的行使集体自卫权成为可能。第二次安倍内阁在2014年7月1日通过内阁会议决定了日本政府在行使自卫权(武力行使)时必须满足的条件,这一决定也被简称为“新三要件”:

    1. 日本受到武力攻击,或者与日本关系密切的其他国家受到武力攻击,并因此导致日本的存立受到威胁,国民的生命、自由及追求幸福的权利面临从根本上被颠覆的明显危险;

    2. 为排除这种危险、维护日本的存立和保护国民,没有其他适当手段;

    3. 武力行使必须控制在必要的最小限度之内。

    关于日本在霍尔木兹海峡的应对问题,在2015年的国会答辩中,当时的首相安倍晋三曾将“扫除水雷”列为可以行使集体自卫权的“存立危机事态”的例子。安倍当时答辩称:“如果石油和天然气供应中断,在严寒时期发生这种情况,确实可能出现生命本身都受到威胁的状况,因此有可能符合存立危机事态。”但他也答辩称:“日本不会支援实施国际法上不被承认的武力行使的国家。”

    2015年5月27日前后国会审议中,当时的在野党民主党代表冈田克也提出一个假设情景:如果美国对别国进行先制攻击(pre-emptive strike),那日本是否可能根据新安保法案,对该国提供后方支援,甚至行使集体自卫权?对此当时的安倍晋三首相回答说:假定某个国家在没有受到攻击的情况下发动武力,进行违法的武力行使,在国际法上将得不到承认,日本不会对这样的国家提供支援,无论是行使集体自卫权还是后方支援。

    外相岸田文雄也在答辩中表示:如果是先制攻击,日本绝对不会因此行使集体自卫权。

    2015年10月6日,针对参议院议员小西洋之提出的“关于有限行使集体自卫权是否属于违反国际法的先发攻击”的质询,政府以“内阁总理大臣安倍晋三”的名义提交了书面答复。

    答辩书指出:所谓“集体自卫权”,在国际法上通常被理解为:当与本国关系密切的外国遭到武力攻击时,即使本国没有直接受到攻击,也可以通过实际力量加以阻止的权利。集体自卫权是国际法上赋予国家的一项权利,与所谓非法行为的“先发攻击”完全不同。

    美国和以色列对于2月28日开始对伊朗发动的大规模攻击解释称,这是为了阻止对方国家攻击的“先发制人攻击”,但从国际法角度来看,这种先发制人的攻击本身很科能被认定违反国际法。

    《联合国宪章》第51条规定,只有在一国遭受武装侵略时才可以行使自卫权。预防性的自卫行动,除非是可以断定为有明确的“迫在眉睫”的威胁时,并在最低范围内行使自卫权,才有可能被承认不违反国际法。自卫行动不能基于预测或假设,因此美以的攻击,有很大的可能是违反国际法的“先发制人攻击”,因此日本一直回避对此攻击的法律判断。

    从上述的历史脉络看,日本站在美国和以色列一方向中东派兵在法律上的门槛很高。日本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在11日的记者会上说明:“目前的情况并不被判断为属于存立危机事态。”他还表示:“何种情况属于存立危机事态,需要政府根据具体个别情况,综合所有信息来判断。”

    由此可见,日本在这次美以先发制于人对伊朗进行攻击,难以满足日本发动集体自卫权甚至后方支援的条件,使其在军事上帮助美国和以色列。

    高市首相在12日的国会答辩中表示:“为了排雷而进行(自卫队的)事前部署是无法设想的。”其理由是,在停火协议达成之前进行排雷行为,可能会被视为使用武力。

    日本目前虽然不敢谴责美国,只是谴责伊朗攻击周边的其他国家,但是内心所希望是美国和伊朗通过协议达成停火,如果在那样的情况下,而且霍尔木兹海峡真的安放了许多水雷,日本是可以去排雷的,因为这不涉及武力行使。

    日本在扫雷技术方面被认为处于世界顶尖水平。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日本曾处理了大约6万颗由美军和日军在日本周边海域布设的水雷。此后,在朝鲜战争以及海湾战争结束之后,日本也参与了水雷清除工作,但即使是扫雷和护航,日本也只能在美国和伊朗达成停战协议以后才能进行。

  • 日本时间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宣布已对伊朗实施攻击,伊朗最高领袖阿里·哈梅内伊在袭击中身亡,而从最近的日本的反应看,日本已不像近些年来,在以色列袭击伊朗的问题上,敢于谴责以色列,而是转为一味批判伊朗,逢迎美国。

    高市早苗首相在日本时间3月3日的众议院预算委员会上,就美以两军对伊朗发动攻击一事,拒绝对美以两军的攻击是否违反国际法做出判断。在3月6日与正在访日的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举行日加首脑会谈时,她表示:鉴于伊朗的攻击已波及周边国家的民用设施和外交设施等,并且伊朗还封锁了霍尔木兹海峡,导致包括周边海域在内出现损害,日本方面对此予以谴责。

    但是以往日本却不是这样的,2025年6月13日,以色列军方轰炸了伊朗境内数十个目标,包括核设施、弹道导弹工厂和发射台,造成军事指挥官和科学家死亡。 以色列声称,发动“崛起雄狮”行动是为了消除伊朗对其生存构成的“威胁”。

    当时的日本首相石破茂在日本时间2025年6月13日对此表示“绝对无法容忍”,他向记者们表达了日本的立场:强烈谴责以色列的这次攻击行动。他说:“当前正值努力持续推进通过外交手段和平解决伊朗核问题之际,以色列却动用了军事手段,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行为。对此感到极为遗憾,并强烈谴责此次行动。”

    当时的外务大臣岩屋毅代表日本政府当天发表谈话称“绝对无法容忍,极为遗憾”,对以色列进行了谴责。

    而6月17日,七国集团在加拿大举行的会议上发表联合声明,表示:“我们确认以色列有权自卫。我们一直表明,伊朗绝不能拥有核武器。”

    石破茂首相该年6月19日在与朝野各党党首会谈中,说明了日本政府对伊朗与以色列军事冲突的立场。对于有人指出岩屋毅外相的发言与七国集团(G7)峰会的联合声明存在分歧的问题,石破茂表示:“外相的发言就是日本政府的立场。G7是G7。”

    而在2025年6月21日,美军对伊朗地下关键核设施发动大规模精确打击,宣告美国正式介入并扩大此次冲突。

    美国攻击伊朗后,和伊朗具有良好关系的日本处于无法明确表态的处境,石破首相原计划作为印太地区的合作伙伴国代表,于2025年6月24日至26日访问荷兰海牙,与北约秘书长吕特等人举行会谈。在北约首脑会议期间,若美国总统特朗普出席,石破首相原计划寻求单独接触的机会,以推动日美关税谈判的进展,但是最终没有出席这次会议,也许是在美国袭击伊朗后,感到如果出席峰会,可能会遭到美国等逼其明确“选边站”,因此不如不去,也可能是用不出席的方式表示“不与美国等同流合污”的姿态。

    日本与伊朗无论在历史上还是在现实中,都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至少从7世纪开始,日本人就知道现在的伊朗所直接传承的古波斯帝国。古波斯帝国曾是横跨亚非欧的强大帝国,创造了灿烂文明。波斯和日本的贸易联系,可以追溯到丝绸之路时代,日本是丝绸之路的终点,在8世纪建成的奈良的正仓院中,至今仍保存着当时传到日本的古波斯文物。

    1929年8月,日本在伊朗设立公使馆(建立外交关系),1930年7月,伊朗在日本设立公使馆。1942年4月,受第二次世界大战影响,双方外交关系中断。1953年11月,外交关系恢复。1955年2月,日本驻伊朗机构升格为大使馆。在巴列维王朝时期,1958年5月,穆罕默德·礼萨·巴列维国王访问日本;1960年11月,日本皇太子夫妇访问伊朗。此外,1978年9月,日本首相福田赳夫访问伊朗,双方交流活跃。

    1979年伊斯兰革命建立现行体制后,日本仍基于与伊朗的传统友好关系继续扩大双边关系。2000年10月底,哈塔米总统访问日本。2019年6月,安倍晋三作为日本首相时隔41年访问伊朗。2019年12月,鲁哈尼总统作为伊朗总统时隔19年访问日本。

    2019年,为纪念日伊建交90周年,双方举行了隆重的纪念活动。

    日本重视与伊朗的关系,也有经济上的理由。日本90%以上的原油进口依赖中东,而连接这一“石油通道”的关键要冲正是面向伊朗的霍尔木兹海峡。据称,2024年,全球每日平均约2000万桶原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运输,相当于全球消费量的约20%,日本在2023年石油进口中约74%经由霍尔木兹海峡运输,海峡如被封锁,其影响将非常严重,因此日本一直保持和伊朗的良好关系,但是现在美国和以色列已捆绑在一起,涉及美国时,日本不敢说“不”,高市早苗和石破茂比起来,身段显得更软。

  • 中国商务部2月24日发布《商务部公告2026年第11号公布将20家日本实体列入出口管制管控名单》和《商务部公告2026年第12号 公布将20家日本实体列入关注名单》,决定将三菱造船株式会社等参与提升日本军事实力的20家日本实体列入出口管制管控名单,将包括斯巴鲁株式会社、富士航空航天技术株式会社和伊藤忠航空株式会社在内的日本20家防务相关企业和团体列入关注名单,禁止和严控中国实体向日本出口稀土等重要物资。

    日本拥有特别多利用重稀土生产多种产品的企业,一旦供应受阻,影响将十分巨大。根据政府的测算,如果供应中断状态持续一年,国内生产总值(GDP)将被拉低约0.4%(约2.6万亿日元)。

    那么,日本将怎样对应中国对日本的稀土严控呢?目前,日本正在开展如下的努力,力争2028年一部分稀土达到对中国的 “零依赖”。

    1、海底稀土资源开发

    今年2月,日本的海洋研究开发机构(JAMSTEC)探测船“地球”号成功从南鸟岛周边水域水深约5600米的海底试验性采集到含有稀土的深海泥,据推算,这里约有1600万吨稀土资源,相当于日本数十年至数百年的年需求量。但是开采也存在着许多困难,首先需要确立从水深约6000米处采集并提升泥浆的技术,必须实现从超高压、黑暗的海底稳定持续吸取泥浆的系统(包括扬泥泵和管道的耐久性),在此深度下操作机械设备、稳定管线连接和汲取泥浆,需要克服巨大的水压与通讯延迟,并需要精密自动化控制和几十公里长的管道系统。这种开采为世界首次,没有借鉴的经验。

    其次是确保经济性的“盈亏平衡门槛”。 外媒分析表明,在南鸟岛附近海域的稀土开采成本可能是陆源开采的数十倍。目前的试采目标是日产350吨,但据估算,要实现商业盈利,需要达到日产3500吨(10倍规模)的开采量,即便提取上来的是“含稀土泥”,仍要进行分离、提纯、冶炼等流程才能得到可用的金属元素。这些后续加工步骤在深海作业之外同样极其复杂且昂贵。

    此外,距离日本本土约1900公里的运输成本也是一大课题,再者就是“环境保护的壁垒”。深海生态极为脆弱,开采可能扰动海底生态系统并释放悬浮颗粒,环保组织对此高度关注。必须对其对周边环境的影响进行精细评估,研究深海泥浆会对海洋生态系统产生何种影响?需要依据国际标准进行严格评估并制定对策。

    2013年曾进行过一次勘探,当时已得出“难以实现”的结论,但是日本对此仍然保有很大希望,高市首相2月25日在参议院全体会议上接受质询时,就稀土问题回答称:“要实现商业化,关键在于大幅降低开采稀土泥所需的成本,以及确立从稀土泥中进行冶炼、提取稀土的一整套流程。因此,自下一财年起,我们将在南鸟岛周边海域再次采集稀土泥,运至南鸟岛进行脱水分离处理,随后运至日本本土进行精炼,验证这一整套稀土生产流程,并对南鸟岛近海稀土生产的经济性进行综合评估。我们将根据下一财年的试验结果等情况,研究其实现实用化的可能性。”

    2、城市矿山

    “城市矿山”是指将城市中大量聚集、含有有用金属的家用电器等视作“矿山”的概念。

    目前日本正推进从人们废弃的家电产品中提取含有稀土的钕磁体的举措,由经济产业省主导建立了小型家电回收制度。将回收的硬盘和电机等视为“城市矿山”,推进钕磁体的提取。此外,还积极开展不熔解磁体而直接再加工的技术开发。具体方案中还包括设想利用东南亚等第三国的“城市矿山”。东南亚新兴国家和发展中国家拥有大量废弃的电脑、智能手机等电子设备,但往往缺乏从废品中提取重要矿物并加以再利用的技术。日本、美国、澳大利亚和印度将合作向这些国家提供技术支援,以实现采购稳定化。日本正在构建并推广利用“城市矿山”回收废旧产品中稀土资源的机制,同时推进官民一体的数个月至数年规模的稀土战略储备。

    3、供应链多元化

    日本正在推进与资源国的双边合作及其多变合作以及替代供应路线的单一化。通过加强与南非、智利、澳大利亚、法国等多个国家的双边合作框架,力求实现稀土供应稳定。民间方面,商社等企业也加快扩大从澳大利亚矿业公司进口稀土(尤其是重稀土)的步伐。日本政府正推进在非洲开展矿山开发的计划,目标是在2028年底前实现部分稀土“对中国依赖度为零”。如能实现,将有助于缓解稀土供应不安。多名政府相关人士透露,独立行政法人能源与金属矿物资源机构(JOGMEC)自约2020年起在非洲南部纳米比亚推进矿山调查,已确认在稀土中尤为稀有的“镝”和“铽”等重稀土具有充足储量。目前已启动招标,计划推进多个矿山开发项目,同时也考虑建设采矿后去除杂质的精炼工厂。

    虽然总体上都叫“稀土”,但细分起来,可以分为轻稀土和重稀土, 两者加起来总共17种。前者在世界上可以广泛开采到,后者存量很少,是名副其实的“稀土”。 2010年发生日本海上保安厅巡视船在钓鱼岛海域与中国大陆渔船冲撞事件,中国向日本实行稀土禁运后,日本从全世界寻找稀土,但找到代替中国的采购渠道的稀土主要是轻稀土类,同样被称为稀土的重稀土类仍旧几乎全部依赖中国。

    重稀土类的代表元素是“镝”。搭载在混合动力车和电动汽车上的高性能磁铁,要想耐高温,就离不开镝。通过提升技术,虽然可以减少每辆车的使用量,但随着电动车的普及,总量将很难减少。重稀土中有钆、铽、镝、钬、铒、铥、镱、镥和钇,其中“镝”最为重要,凡是激光、核反应堆、计算机硬碟、汽电共生引擎等,都必须要使用镝,目前,重稀土类基本全部由中国生产,与此同时,中国的优势在于连同分离和冶炼工序均可在本国国内完成。

    而另一方面,美国也将稀土问题作为国家安全保障的一环,推进通过战略投资和盟友合作实现采购多极化。美国增加对稀土提取、精炼和加工项目的政府资金投入,提高国内外供应能力,并扩大对民间企业和项目的补贴制度及税收优惠等资金支持措施。

    美国总统特朗普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于当地时间去年10月28日在东京举行首脑会谈后,签署了关于确保重要矿物及稀土(稀有土类)供应的协议文件。

    高市早苗首相在2月8日晚在日本广播电台的节目中表示,计划在下个月举行的日美首脑会谈期间,呼吁美方参与在南鸟岛周边进行的稀土资源开采。

    在国际合作方面,日本、美国、澳大利亚、印度通过“四方安全对话(Quad)”发布了“Quad关键矿产倡议”,推动对矿山开发和精炼设施的共同投资,促进重要矿产的采购、加工与流通分散化,并通过公共支持与民间资本强化供应链,在地理上稳定的供应基地提升开发能力。此外,在美国主导下,七国集团(G7)国家联合澳大利亚、韩国等建立了“矿产安全保障伙伴关系(MSP)”,旨在构建从采矿到精炼再到加工的完整价值链。

    2011年,日本大型商社双日公司与独立行政法人能源・金属矿物资源机构(JOGMEC)共同出资成立了日澳稀土株式会社(JARE),并通过该公司向澳大利亚莱纳斯公司(Lynas)投资约200亿日元,使稀土年产最高9000吨,日本国内所需求的约三成轻稀土的供应得到了可预期的保障。2023年3月,日本首次在 “重稀土”方面获得了权益。日本商社双日与日本能源・金属矿物资源机构(JOGMEC)获得澳大利亚莱纳斯重稀土(镝、铽)权益, 此次合作使日本企业首次获得重稀土权益,权益占比最高可达65%,预计将满足日本近3成需求。

    2010年中国对日稀土禁运而产生的危机,促使日本制定的以“供应来源多样化、替代技术研发、战略储备与资源回收”为核心的国家战略,使对中国稀土的依存度从约90%降至约60%,今后将从各全面推进这一“组合拳”战略,全面减少稀土等重要战略物资对中国的依赖。

  • 日本政府观光局2月18日公布的1月访日外国游客人数(估算值)为359万7500人,同比减少4.9%,自新冠疫情期间的2022年1月以来,时隔4年首次低于去年同期。受高市首相就“台湾有事”问题的国会答辩引发中国政府呼吁减少赴日旅行的影响,赴日中国游客大幅减少,但是从总体上来看,来自中国以外的访日游客弥补了需求,日本国内住宿和旅游预约情况与去年春节期间相当或略有增长。

    原本中国人访日应该是大幅增加的,日本经营面向住宿设施的预订管理系统的 tripla对日本全国1,727家酒店进行统计后发现, 2026年春节期间(2月15日至23日)来自中国的预订件数,与上一年春节相比增长了57%。

    但是中国方面正在不断采取各种措施抑制访日中国游客的增长。

    1月来自中国的访日游客同比减少60.7%,为38万5300人;来自香港的游客减少17.9%,为20万人。继2025年12月减少45.3%之后,中国游客已连续两个月大幅下滑,估计2月春节期间的访日也会继续减少。1月中国游客占全部访日游客的比例为11%,较以往约占20%至30%的水平大幅下降。

    这与中国方面呼吁避免到日本旅游并不断采取控制措施有关。中国当局对高市首相就“台湾有事”和“存立危机事态”所作的国会答辩进行反弹,出台了包括呼吁自肃赴日旅行在内的一系列对抗措施。中国政府于11月14日呼吁民众谨慎赴日,并于11月16日提出谨慎规划赴日留学安排。从那以后,一旦发生与中国人相关的刑事事件等后,中国都会再次呼吁中国人避免去日本旅行。

    据多名相关人士透露,中国文化和旅游部在高市首相就“台湾有事”发表相关言论后,召集了多家大型旅行公司的负责人,指示其将前往日本的游客人数减少至此前的60%。

    1月27日,在中国政府于春节长假前再次呼吁避免前往日本旅行的背景下,中国媒体报道称,连接日本与中国的49条航线2月将取消运营。

    据中国《澎湃新闻》12月22日发表的《未来两周46条中日航线“零航班”》一文,航班管家数据显示,2026年1月中国大陆赴日航班取消量已超两千班,46条中日航线未来两周“零航班”。

    为此,日本加紧了实行推进旅客来源的多元化的措施。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2月17日临时国会闭幕后的记者会见中表示:希望加大力度开展相关推广,让访日旅客的来源国多样化。

    目前,日本政府和民间旅游企业等,正在开展推动访日旅游客源多元化的工作。

    而从1月访日的人数看,来自中国和香港以外地区的访日游客同比增长17.8%,表现强劲。其中,韩国增长21.6%,达117万6000人,创下单一国家或地区单月访日人数历史最高纪录。

    访日人数第二多的是台湾,增长17.0%,为69万4500人。由于预期长期停留会带来消费增长,日本正加强吸引欧美及澳大利亚游客,这些地区的访日表现十分强劲,美国增13.8%,为20万7800人,澳大利亚增长14.6%,为16万700人。

    在2月20日的记者会上,日本国土交通大臣金子恭之被问及1月访日外国人数4年来首次出现负增长的问题。

    记者提问称:“1月访日游客人数已经公布,单月数据4年来首次出现负增长。原因是访日中国游客减少,请问您如何看待这一结果?当前中国春节假期通常是旅游旺季,您如何预测对日本旅游业的影响?另外,对于面向相关企业的支援政策,大臣有何看法?”

    金子大臣表示:“今年1月访日外国游客人数同比减少约5%,但除中国、香港、马来西亚之外的20个国家和地区均创下1月历史新高。其中,来自韩国的访日人数创下所有国家和地区单月访日人数的历史最高纪录,台湾和澳大利亚也分别创下各自国家和地区的单月最高纪录。”他还表示:“从整体入境旅游趋势来看,自去年以来的良好态势仍在持续。此外,来自欧美和澳大利亚的1月访日人数同比增长约16%,增幅显著,其在访日外国游客总数中的占比也在上升,入境旅游市场正趋于多元化。”

    关于春节期间的影响,他表示:“根据观光厅对行业团体和旅行公司进行的调查,关于本周开始的春节期间日本国内住宿与旅游预约情况,虽然整体上出现了部分取消,但来自中国以外国家和地区的访日游客,以及占旅游消费总额七成以上的国内游客基本弥补了需求,因此总体情况与去年春节大致相当。”他还表示:“从包括国内旅游在内的整体旅游市场情况来看,目前不认为有必要出台新的支援政策。”从而否定了对相关企业提供新的支援措施。

    观光厅长官村田茂树2月18日在记者会上表示,根据对行业团体等的调查,“来自中国以外的访日游客弥补了需求,日本国内住宿和旅游预约情况与去年春节相当或略有增长。”

    《日本経済新聞》 2026年2月18日发表题为《访日游客消费:尽管中国游客减半,2025年12月仍保持稳健——刷卡结算额增长16%》一文指出:在中国政府呼吁减少赴日旅行、导致中国游客减少的情况下,访日游客消费整体仍保持稳健。根据三井住友信用卡的结算金额数据,2025年12月访日游客消费额较上年同月增长16%。虽然中国游客消费减半,但来自法国和英国游客的增长尤为显著。三井住友信用卡的结算金额数据分析服务(Custella)的数据显示:从国家和地区的消费额看,中国减少51%,而从增长的地方来看,法国增长58%,英国增长45%,台湾增长38%,美国增长31%;韩国增长27%;澳大利亚增长22%。

    在2月17日内阁官房的记者会上,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被问及中国以日本治安为由呼吁民众避免赴日一事。

    木原官房长官回答说:“关于中方发布内容的每一项具体情况,我不便逐一发表评论。但就我国的治安状况而言,据了解,在杀人、抢劫等恶性案件的已受理案件中,被害者为中国国籍的案件数量,与2024年相比,2025年有所减少。”

    他接着表示:“政府一直致力于促进来自各国和地区的赴日访问,通过开展战略性访日推广以及打造旅游内容等举措,推动入境游客在地区上的分散以及市场多元化。

    其结果是,2025年的入境游客人数与新冠疫情前的2019年相比,来自欧洲、美国和澳大利亚的游客数量大幅增加,在访日外国游客总数中的占比也从约13%上升至约17%,入境旅游市场的多元化正在推进。”在此基础上他还表示:“政府今后将继续在确保所有赴日游客安全方面采取必要措施,同时促进来自各国和地区的赴日旅游,并通过吸引消费单价较高的游客以及防止过度旅游等举措,致力于实现可持续旅游。”

    可以说,日本旅游业避免政治因素影响业绩的“脱中国”的尝试正在取得初步进展,入境旅游市场正逐步实现多元化。

  • 2月8日,日本第51届众议院选举举行投开票。计票结果显示,自民党大幅超过公示前的198个议席,获得316席,不仅单独超过能够自行主导国会运作的“绝对稳定多数”——261席,而且取得了超过2/3席位的历史性胜利,由自民党与日本维新会组成的执政阵营合计议席数达352席,在众议院465个议席中占据压倒性优势。高市早苗首相领导的执政党在大选中大胜,也为日中关系的改善提供了新的契机。

    自民党以压倒性胜利为依据,表示将由执政党独占包括众议院预算委员长在内的17个常任委员长,以及特别委员长和审查会长的全部职位。在日本众议院中,单纯过半数(233席)是通过法律和预算的最低门槛,并可在首相指名选举中获胜;稳定多数(243席)可在所有常任委员会中独占委员长职位,并确保委员半数席位,从而使国会运作更加顺畅;绝对稳定多数(261席)可在所有常任委员会中独占委员长职位,并确保委员过半数,即使委员长不参加表决,执政党也能单独确保法案通过,使在野党的抵制变得困难;三分之二以上(310席)的议席不仅可以在众议院重新通过被参议院否决的法案,还可提出修改宪法的动议。

    高市政权在大选中得到稳固,使她大大减轻在执行自己政策时在野党等多方掣肘、批判和制衡的忧虑,可以大胆推行自己的政策,迂回的空间加大,也为她改善日中关系,提供了更大的进退的空间。

    高市早苗首相在众议院选举大胜后的第二天(9日)举行的记者会上强调“稳定的政治基础,也将成为推进强有力外交的重要力量。”她表示,将全面推进与中国之间的战略性互惠关系。构建建设性且稳定关系的方针,这是她就任首相以来的一贯立场。在此基础上,正因为日中之间存在关切和课题,沟通才尤为重要。作为我国,对于与中国展开各种对话持开放态度。目前也在多个层面进行沟通,今后将继续保持沟通,同时从国家利益的角度出发,冷静而适当地作出应对。

    对于高市首相而言,获得“稳定的政治基础”,表示日中关系中得到很大的迂回空间,无论是大幅让步还是据理力争都会游刃有余。

    而从中国方面看,高市政权在大选中得到稳固,标志着高市政权有很大可能长期化,中国对日本来说,无论在政治上还是在经济上,都是非常重要的邻国,反之亦然,日本对中国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邻国,关系搞砸,对立持续,都会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无论从国际关系的平衡还是从日中经贸发展来看,对立绝无收获,合作才能双赢。

    而面对现在高市首相率领的庞大的执政党的稳固态势,中国要和日本打交道只能和高市政权交涉,希望高市政权早期下台的想法已经很不现实,因此中国也会逐步改变全力打压高市政权的态度,希望找到突破口。

    日本外务省一名高官对此表示期待:“中国方面大概已经产生了‘今后似乎要长期与高市政权打交道’的心理变化。”

    因此可以说,高市早苗率领的执政党在众议院大选中大获全胜,为日中关系的改善提供了新契机。

  • 在这次日本众议院选举中,对华外交政策也成为参选各党的一个争论焦点。

    高市早苗首相在去年10月末、刚刚就任首相不久,访问韩国期间首次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举行会谈。双方确认了“战略性互惠关系”等内容。然而,11月上旬局势骤然生变。围绕台湾有事问题,高市在国会的答辩引发中方强烈反弹。中国方面呼吁本国公民避免赴日、对于租借给日本并按期回国的大熊猫的后继有无不做表态,日本自1972年日中邦交正常化以来一直引进并饲养大熊猫,而上野动物园的“晓晓”和“蕾蕾”已被送返,日本时隔54年再次成为“没有大熊猫的国家”。中国还宣布对稀土等重要矿物出口日本实施管制,逐步加大对日本的施压。为此日本的对华政策成为这次众议院选举的一个争论焦点。

    自民党在竞选纲领中提出,“通过开放的对话,与中国构建建设性、稳定的关系”,同时也写明“对挑衅性行为将冷静而坚决地应对”。日本维新会表示,“在经济层面通过反复对话构建互惠关系”,但同时强调“绝不能容许以力量单方面改变现状的企图”。在野党方面,由立宪民主党和公明党成立的“中道改革联合”在主要政策中主张,“以中长期视角,在坚决应对对华关切与确保国家利益并行的基础上,构建战略性互惠关系”。国民民主党提出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国际秩序面临被从根本上颠覆的危机之际,中国迅速扩充军备、频繁侵犯领海,朝鲜多次向我国周边发射导弹,以及俄罗斯在北方领土部署新型导弹等,使我国所处的安全保障环境日益严峻。在此严峻安全形势下,将强化“不让战争发生的威慑力”,并保有“用于自卫的打击力(反击能力)”。参政党指出:对于侵犯人权、破坏法治(企图以武力单方面改变现状)的国家,日本将基于自身的地缘政治状况和国家利益,采取坚决而明确的应对措施。令和新选组主张缓和与中国的紧张关系,共产党则呼吁“对中国该说的就要说,同时,竭尽智慧和力量,通过外交努力推动两国关系的积极突破”。

    由于高市早苗首相有关台湾问题的发言,中国政府加强了针对日本的军民两用物项(双用途物品)出口管制,受此影响,日本国内对资源安全保障的危机感不断上升。在选举战中,许多政党将强化稀缺资源的采购列为重点政策。在执政联盟方面,自民党承诺加强国内生产体系并实现采购来源多元化;日本维新会则表示将通过加快国际海洋资源开发,提高资源自给率。另一方面,在在野党阵营中,立宪民主党与公明党联合成立的“中道改革联合”主张确保重要物资的稳定供应;国民民主党提出新设“海洋资源开发厅”这一专业机构的方案。日本共产党明确反对中国的“经济胁迫”,令和新选组主张建立稀有金属的回收再利用体系,参政党也呼吁加强稀土的回收与再利用。

    无论执政党还是在野党,在对华关系上的论点各有不同,而大多政党的共同点在于:在重视对华关系的同时,对军事和经济压力采取坚决应对。这表现了日本不分朝野在对华外交方面的危急意识。首先,围绕钓鱼岛问题及台湾问题,日本深深感到军事上越来越强大的中国的军事压力。

    日本第十一管区海上保安本部本部长坂本诚志郎在1月29日的例行记者会上,公布了去年一年间钓鱼岛(尖阁诸岛)周边海域的领海警备应对情况。他指出,中国海警局的活动趋于活跃,“严峻局势仍在持续”。他指出,中国海警局船只在毗连区内被确认活动的天数为357天,比前一年的355天还要多,创下历史新高;进入日本领海的次数为27次,其中试图接近日本渔船的案件有8起。2025年3月,中国实施允许海警局使用武器的《海警法》将满施行5年,海警船的武装化和大型化不断加速,与军方的协作也在推进。在冲绳县钓鱼岛周边海域,搭载机关炮的大型船只活动已趋于常态化,并参与了围绕台湾的军事演习。

    日本离台湾的最近距离只有100多公里,而中国攻打台湾美国几乎必然介入,从日美同盟的角度看,日本也必然卷入。

    而中国如果停止向日本提供稀土,日本的产业将遭受致命打击。稀土是制造智能手机、电动汽车等高科技产品不可或缺的材料,被称为“产业的维生素”。稀土有17种,是电动汽车(EV)、混合动力汽车(HV)和家电产品中不可或缺的电机和磁铁材料,应用于飞机、机器人、手机、空调、军工等多种领域,是使用电力和磁力旋转的电动机的核心部件以及石油化工产品精炼时使用的催化剂、玻璃和光学镜头抛光时的必要物质。而目前中国占据了全球大部分稀土产量,处于事实上的“垄断”状态。日本约有七成的稀土依赖从中国进口,2月1日,日本在南鸟岛近海海底成功开采出含有稀土的泥土,这是世界首次实现的海底开采,但实现国产化仍任重道远,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而且需要巨大的成本。

    中国连续多年保持日本第一大贸易伙伴地位,是日本第二大出口对象国和最大进口来源国,同时也是日本重要的出口市场和工业基地,从日本在世界各国的企业据点数量来看,中国为第一位,为31324家,美国第二,为8673家。中国也是访日旅游最大的消费国, 2024年,中国游客在日消费总额居各国之首。

    同时,日本也是最直接承受中国军事与经济压迫的中国的邻国,在高市早苗政权下,日本在高市政权下对华外交空间受限,使日本在对中国的外交上束手无策,处于一种艰难的二律背反之中,这样的危急意识和焦灼感在本次众议院大选中被集中放大。

  • 在2月8日举行投票的日本众议院选举中,日本主要的执政党和在野党竞相提出了下调消费税的主张,许多政党都将消费税减税写入竞选纲领,但是目前日本债台高筑,政府根本无法承受大规模减税带来的财政亏空,而执政党和在野党争相提出减税竞选纲领,无非就是为了拉拢人心,挣得选票,完全缺乏对国家前景认真设计的思考和行动。

    自民党和维新会正加快研究方案,考虑将食品和饮料的消费税在限定两年的时间内降为零;中道改革联合主张从今年秋季开始,将食品税率永久降为零;国民民主党提出,在工资涨幅稳定高出2%之前,将消费税统一下调至5%;日本保守党也主张食品消费税永久为零;参政党主张分阶段废除消费税;社民党主张税率为零;共产党主张立即降至5%,并在将来彻底废除;令和新选组主张立即废除(最低为5%);减税日本·忧国联盟呼吁废除消费税,另一方面,小政党“团队未来”则主张维持现行制度。

    在财政来源方面,自民党和维新会表示将通过国民会议进行讨论,并认为如果仅限两年实施,可不发行特别公债,而是通过税外收入以及重新审视税收特别措施来应对;中道改革联合主张通过设立“日本基金”和活用政府基金来筹措财源;国民民主党提出利用外汇特别会计和日本银行上市信托投资(ETF)的运用收益;参政党主张提高法人税;共产党、令和新选组和社民党主张强化对大型企业和富裕阶层的课税并削减防卫费;保守党则主张通过精简中央政府机构来确保财源,然而这些主张究竟有多少可行性和现实性都没有经过严格论证,也没有经济学上的理论佐证,可以说是“水月镜花”。 1月31日的《日本经济新闻》早报头版刊登了一篇题为《食品消费税降为零 反对者占88%,社会保障将变得不稳定——对经济学家的调查》的报道,报道称,对50名经济学家进行了提问并获得了回答,对于“将食品的消费税率降为零,对日本经济而言利大于弊”这一说法,回答“不这样认为(46%)”以及“完全不这样认为(42%)”的达88%。

    目前日本的政府财政可以说处于非常危急的状态。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统计,2023年日本的政府债务余额占GDP的比重约为240%,在172个国家和地区中处于最糟糕的水平。

    2025年度国家一般会计预算的收入总额为115.2万亿日元,由①税收等收入和②公债金(借款)构成。目前,仅靠①税收等收入只能覆盖全部支出的约四分之三,剩余约四分之一依赖②公债金(借款)。由于这些债务的偿将动用未来世代的税收等收入,实际上是将负担转嫁给了未来世代,而且债台越垒越高。

    而如果依照上述政党提出的减税纲领,自民党的方案税收年度减收额约5万亿日元;维新会的方案税收年度减收额约5万亿日元;中道改革联合的方案年度减收额约5万亿日元;国民民主党的方案年度减收额约15万亿日元;参政党的方案年度减收额约31万亿日元;共产党的方案年度减收额约31万亿日元;令和新选组的方案年度减收额约31万亿日元……(数字来源于1月27日《公明新闻》电子版,《(众议院选举 今日发布公告)消费税减税,各政党的竞选纲领是什么?》一文)

    地方政府方面也传出不安的声音。原因在于,10%的消费税中,略低于四成成为地方财政的财源。北海道在1月23日表示,如果食品消费税降为零,预计将减少约480亿日元的收入福冈县和静冈县的知事也相继表达了担忧。

    要将食品消费税降为零,必须明确以何种方式筹措财源,否则财政状况将继续恶化。首先,日本国债的流通市场因对财政恶化的担忧而出现“利率急剧上升”的情况。由于日本国债本质上是“借款的凭证”,一旦被认为财政可能恶化,购买者就会减少,价格下跌,结果导致利率(收益率)迅速上升。随着利率上升,国债的本息偿付(国债费用)也在增加。全球投资者在展望众议院选举之后的局势时,对财政破产风险上升保持高度警惕。2026年1月19日至20日期间,日本债券市场遭遇剧烈震荡,作为长期利率指标的新发行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一度飙升至2.38%左右,创下自1999年2月以来、约27年来的最高水平。不能排除因日本财政的前景不确定性的加剧而出现股价下跌、货币贬值、国债下跌(利率上升)的“三重下跌”局面的可能性,甚至可能引发日本国家财政破产。

    高市首相刚就任时,市场因对“负责任的积极财政政策”的期待而大幅上涨,但近期长期国债收益率升至27年来的高位,市场对经济政策副作用的警惕正在增强。在新政府表明为推行积极财政政策不惜增加国债发行的立场下,自民党还在竞选纲领中提出“加快研究”仅限两年、针对食品的消费税降为零的方针,而高市首相更是进一步提出要在2026年度内实现这一目标。在财源和制度设计讨论尚未深入的情况下,首相急于推进的财政出动和大规模减税姿态尤为突出,也正在把日本的财政推向悬崖的边缘。

    2022年9月上任的英国首相特拉斯在缺乏收入保障情况下强行推进大规模减税(俗称“迷你预算”),引发的英国金融市场混乱,被称为“特拉斯冲击”,受特拉斯冲击影响,英国长期利率急剧上升,英镑和股市大幅下跌,金融市场陷入所谓的“三重下跌”状态,特拉斯首相也在上任仅44天后被迫下台。

    人们担心,日本正在重蹈特拉斯的覆辙。